他撿起帝卿手邊的《斷靈》殘卷，翻了兩頁，眼神頓時變了，“這是……斷靈道君的手札？
“你認識？”帝卿挑眉
“宗門志裡記載過。”溫燁語氣帶著點激動：“據說他能以陣入道，當年一人佈下十方寂滅陣，擋住了十萬魔族。”
帝卿指尖敲了敲案几：“我對他本人更感興趣。”
接下來的日子，帝卿幾乎把自己釘在了藏書閣
她不再閉門不出，每日會留出兩個時辰，和眾人一起在竹林練劍、在丹房看浮渡煉藥、在符室幫江九音研墨
只是更多時候，她還是埋首於那些陣法推演中
墨逆風兄弟倆見她沉迷，起初還天天來搗亂，後來也覺得無趣，轉而迷上了後山的瀑布，天天跑去那裡練劍，說要領悟什麼“飛流首下三千尺”的劍意
嫿鳶則拉著元悅，把桃花製成了花膏，說是抹在笛子上能讓音色更清亮
元悅紅著臉幫她搗鼓，時不時被花汁濺到臉上，像只受驚的小兔子
浮渡的丹房最近總是飄出極烈的藥味，有時還會傳出瓷器碎裂的聲音
帝卿路過時，曾見他背對著門站在丹爐前，肩膀微微顫抖，手裡的藥杵捏得死緊，指節泛白
她沒進去打擾，只在第二天，往他的丹房門口放了株剛採的冰蓮
溫燁則幫著帝卿整理演算紙，時不時提出些自己的見解：“這裡的靈力流轉，或許可以借鑑九宮陣的排布。”
他指著一處推演錯誤：“你看，這樣是不是更順暢？”
帝卿盯著那處看了半晌，忽然笑了：“溫燁，你比我想的更懂陣法。”
溫燁溫和地笑了笑：“只是運氣好，恰好想到了。”
時光在書頁翻動的沙沙聲、劍刃破空的呼嘯聲、丹爐沸騰的咕嘟聲中悄然溜走，轉眼便是一個月
這日清晨，帝卿終於從最後一張演算紙上抬起頭
紙上畫七星鎖魂陣的最終圖譜，符文流轉間，竟隱隱有月華之力匯聚
她起身，推開結界，走到藏書閣外的空地上，按照圖譜，以靈力為引，佈下陣基
隨著最後一個符文落下，七道微光從地面升起，在空中組成鬥勺形狀，隱隱有鎖魂攝魄之意
雖不及書中描述的萬分之一威力，卻己是成功的雛形
帝卿收了陣法，轉身往塵曦尊者的大殿走去
大殿內，塵曦尊者正在煮茶。茶湯碧清，冒著嫋嫋熱氣
“成了？”他頭也沒抬
“嗯。”帝卿在他對面坐下：“一個月，只參透了皮毛。”
“斷靈道君窮盡一生才創下這些陣法，你一個月能入門，己是天賦異稟。”塵曦尊者將茶盞推給她：“你想問什麼？”
”？講講我給若不尊師，的奇好子弟？啊誰是，君道靈斷“：壁杯的熱溫過劃尖指，盞茶起端卿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