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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亭的風帶著山澗的涼意,吹得江靜淑的衣袂微微揚起
她穿著一身素色衣裙,手裡捧著一個小小的牌位——那是江九音連夜為李修文刻的,木牌上連名字都沒填,只簡單寫著“故人”二字
李家人站在亭外左側,神色不善。江振庭夫婦立在右側,臉色依舊難看
帝卿幾人則護在江靜淑身側,溫燁早己悄悄佈下陣法,陣眼就藏在亭柱的雕花裡,只要李家人動手,立刻便能觸發
“拜吧。”李崇山不耐煩地催促,眼底藏著算計
他根本不在乎什麼祭拜,只等著江靜淑放下牌位的瞬間,便讓人動手將她擄走——靈寂宗的人總不能在她自願祭拜時動手阻攔
江靜淑沒有動,只是看著那塊木牌,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徹底釋然的輕鬆:“不必了。”
“你說什麼?”李崇山皺眉
“他不配。”江靜淑將木牌輕輕放在石桌上,聲音清晰:“生前對我百般折磨,死後還要用我的命換名聲,這樣的人,不值得我拜。”
李崇山臉色驟變:“你敢耍我們?!”
“是你們先耍手段的。”帝卿忽然開口,漫不經心地指著亭外一棵松樹:“那樹上藏著三個修士,氣息斂得不錯,可惜腳邊的落葉沒處理乾淨,露了馬腳。”
李家人臉色齊齊一變——他們果然安排了人!
溫燁指尖微動,亭外的陣法瞬間亮起微光,將那三個藏在樹上的修士牢牢鎖住
“我們宗主說了,”帝卿把玩著冰魄劍,語氣懶懶散散,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今日誰敢在靈寂宗地界動我宗門的人,就別想活著離開。”
李崇山又驚又怒,卻不敢真的動手。他知道帝卿的手段,連玄天門的長老都敢廢,更別說他們李家這點人
“好,好得很!”他指著江靜淑,氣得發抖:“你不殉葬也行,那就拿出十萬靈石賠償李家的名聲損失!否則,我李家絕不會善罷甘休!”
這是想獅子大開口,逼江靜淑就範
江靜淑剛想說話,元悅忽然往前一步,從儲物袋裡倒出一堆靈石,嘩啦啦堆在石桌上,光芒刺眼
“這些夠不夠?”她聲音發顫,卻異常堅定:“不夠我還有!別想欺負音音的姐姐!”
她從小被家人寵著,最見不得有人仗勢欺人,雖然害怕,卻還是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李家人看著那堆靈石,眼睛都首了——那至少有二十萬!
江九音也愣了愣,隨即眼眶一熱
她知道元悅家境好,卻沒想到她會毫不猶豫地拿出這麼多
“夠了,悅悅,這些算是我跟你借的,以後定還。”江靜淑按住元悅的手,對李崇山道:“靈石可以給你,但你要立個字據,從此與我江靜淑再無瓜葛,不得再用任何理由糾纏。”
李崇山看著那堆靈石,心裡的算盤打得噼啪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