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燁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回來就好，我剛布了個新陣，回頭你試試能不能破。”
一群人圍著陸繁瀟問東問西，晨光透過鬆枝落在他們身上，暖融融的
陸繁瀟雖話少，卻聽得認真，墨綠色的眼睛裡漸漸有了點溫度，不再像從前那般沉寂
首到日頭升到半空，帝卿才拍了拍手：“行了，該幹嘛幹嘛去，別耽誤繁瀟歇著。”
她轉身往主峰走，走到半路忽然停下，回頭對陸繁瀟道：“對了，恭喜。”
陸繁瀟愣了愣，隨即輕輕“嗯”了一聲，嘴角似乎彎了彎，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忘川峰.
塵曦尊者的主殿總是很安靜，檀香在空氣中漫溢，案上的宣紙鋪著，墨跡未乾
帝卿推開門時，正見師尊握著筆，在紙上畫著什麼
“師尊。”她走過去，瞥見紙上是幅劍譜，招式凌厲，卻透著種返璞歸真的沉穩
塵曦尊者放下筆，抬眸看她：“聽說你這幾日總往藏經閣跑，專看劍譜？”
“嗯。”帝卿指尖劃過那幅劍譜：“我今日劍長老聽說，師尊年輕時是劍道魁首？”
這話半是疑問半是確認，她從前只知師尊修為深不可測，卻不知竟還有這般名號
塵曦尊者笑了笑，取過旁邊的紫砂壺，給她倒了杯茶：“陳年舊事了。”
“為何現在不怎麼用劍了？”帝卿捧著茶杯，目光清亮
她見過師尊用劍，上次護陣外那驚鴻一瞥，息槐劍的光芒至今難忘，可平日裡，師尊更多是首接用手
“劍太利。”塵曦尊者望著窗外的雲海，語氣輕淡：“年輕時總想著爭個高下，後來才明白，真正的劍道，不在於贏多少人。”
帝卿挑眉：“那在於什麼？”
“在於守住想守的人。”他看向帝卿，墨眸裡帶著笑意
帝卿愣了愣，隨即勾了勾唇角：“可弟子卻覺得，劍生來不是用來守的，是用來破局、踏巔、橫闖九天的
我要的從不是安穩相守，而是持劍壓盡群雄，輸贏勝負，我必要佔盡上風。”
塵曦尊者看著帝卿恣意的眉眼有一些恍惚
他的徒弟和他很像，他恍惚記得他同自己的師尊似乎也說過相似的話
“罷了，或許是我年紀大了。”
“師尊的意思是，”她拖長了調子，故意逗他：“魁首當膩了，就退休了？”
塵曦尊者被她逗笑，敲了敲她的額頭：“算是。”
他取過案上的劍譜，遞給她：“說吧，今日來這想幹什麼。”
帝卿接過來，指尖撫過泛黃的紙頁：“弟子覺得，劍這東西，挺順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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