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弟子倒不這樣覺得。”
“嗯?”
帝卿薄唇彎了彎:“別人都說師尊是正人君子,可是別人卻都叫我瘋子,這可一點兒也不一樣。”
塵曦尊者:“……”
他決定跳過這個話題,指著劍譜道:“這是我早年寫的《息槐劍經》,你先看看,有不懂的再來問我。”
“師尊要親自教我?”帝卿眼睛亮了
她本以為師尊會丟本劍譜讓她自己琢磨
“你是我唯一的弟子,我不教你教誰?再說,不教你怎麼能叫師尊呢?為師可不想只掛個名。”塵曦尊者語氣自然,卻讓帝卿心裡微微一動
她忽然想起什麼,問道:“那師尊當年當魁首,有沒有什麼趣事?比如打遍天下無敵手,收了多少小迷弟?”
塵曦尊者聞言,覆了霜雪似的眉眼有些不自在:“小孩子家問這些做什麼。”他起身走到窗邊:“想學劍,明日卯時來後山,遲到了就自己悟去。”
帝卿看著他略顯倉促的背影,低低笑了起來
她捧著那本《息槐劍經》,指尖輕輕摩挲著封面上的字
她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忽然回頭,對著塵曦尊者的背影道:“師尊,明日我肯定不遲到。”
塵曦尊者沒回頭,只輕輕“嗯”了一聲,案上的宣紙被風吹起一角,露出底下一行小字——
“吾徒帝卿,性烈如火,心明如鏡,當授以劍,護其鋒芒。”
墨跡未乾,帶著淡淡的暖意
忘川峰的雪還沒化透,崖邊的冰藍花串成了簾子,風一吹,細碎的花瓣落得滿身都是
帝卿握著冰魄劍站在空地上,指尖的冰紋印記還帶著昨夜打坐時的暖意
她又熬了半宿,把《息槐劍經》最後一重的圖譜在腦子裡過了三遍
塵曦尊者剛從丹房出來,手裡還捏著個裝著凝露的玉瓶,見她站得筆首,便笑著揚了揚下巴:“《息槐》最後一重,練得怎麼樣了?”
帝卿沒說話,只是抬手起勢
這一次的流風迴雪,己不是三年前那副生澀模樣
冰魄劍在她手裡像活過來的水,轉柔時,劍勢裹著冰藍花瓣在半空織成了張淡藍色的網;轉厲時,網驟然收緊,花瓣齊齊碎成星點,卻沒一片落在她身上
塵曦尊者挑眉,指尖的玉瓶晃了晃
第二式星垂平野,她躍起的高度比三年前高了丈許,冰魄劍挑出的光點不是碎星,是凝成冰粒的光斑,下落時劍勢沉斂,光斑落在地上,竟在青巖上砸出了一圈圈細密的冰紋,卻沒震落半片枯葉
“收放倒是穩了。”塵曦尊者的聲音帶著點笑意:“最後一式呢?”
帝卿手腕翻轉,冰魄劍的劍影忽然變得虛虛實實
孤月沉江這一式,她練了足足半年,此刻劍影疊著劍影,竟在空地上映出了三彎孤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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