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又補了句:“剛才揮劍的時候,覺得那些想動的東西,都該停下來。”
塵曦尊者猛地抬頭,桃花眼裡的溫潤徹底沒了,只剩震驚:“你這是……悟出劍意了?”
這話像塊石頭砸進帝卿心裡。她知道劍意是劍修的分水嶺,可她沒想過自己能這麼早摸到
塵曦尊者當年悟劍意,是在三十歲的生辰那天,在極北冰原的雪堆裡凍了三天三夜才成的
“應該是。”她看著冰魄劍上的霜氣,忽然想起昨夜在藏經閣看到的半句詩:“我給它取了個名字,叫玉塵封。”
塵曦尊者愣了愣:“玉塵封?”
“玉塵封劍意,寒川落無聲。”帝卿的聲音很淡,像在說件尋常事:“凍住的東西,都該安靜點。”
這話落在塵曦尊者耳裡,卻像道雷。他看著空地上那片冰封的區域,看著冰花裡凝著的花瓣,忽然明白這劍意的厲害——它不是要斬碎什麼,是要“封”住一切,連掙扎的機會都不給
他剛想開口說什麼,忽然瞥見忘川峰的山道上,幾道流光正往這邊趕。為首的那道白影,是宗主玉子道的息塵劍
而山道兩側的草木,竟都裹上了層淡白的霜——帝卿這一劍的寒氣,竟順著山道漫了出去,凍了大半個宗門的路
玉子道落在空地上時,剛一抬腳,靴底就粘在了冰面上
他看著滿地的冰紋和冰花,又看了看帝卿手裡還在冒霜氣的冰魄劍,聲音都變了調:“這是……誰幹的?”
塵曦尊者還沒來得及說話,帝卿先開口了,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練劍,悟出了點東西。”
玉子道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又落在塵曦尊者臉上,足足愣了三息,才指著滿地的冰:“你管這叫點東西?我大殿的門檻都凍住了!”
他話音剛落,又有幾道身影落在崖邊——是符長老和丹長老,兩人的鬍子上都掛著霜花,符長老手裡的符紙都凍成了冰片子
“塵曦!”符長老抖著鬍子上的霜:“你忘川峰這是遭了冰劫?”
塵曦尊者看著這滿地狼藉,又看了看帝卿那副“不關我事”的模樣,忽然低低笑了起來
他抬手揮了道靈力,把地上的冰化了大半,才對著玉子道拱手:“是我弟子,悟出了劍意。”
這話一齣,崖邊的幾位長老都靜了
符長老看著帝卿,眼睛都首了:“十歲……悟劍意?”
丹長老摸著鬍子,半天憋出句:“我當年煉出第一爐紫丹,都二十五了。”
玉子道看著帝卿,又看了看那朵還沒化的冰花,忽然嘆了口氣:“你這劍意,叫什麼名字?”
帝卿抬眸,淡白的霜氣還在她眼底繞著圈:“玉塵封。”
“玉塵封……”玉子道重複了一遍,看著那冰花裡的碎星,忽然道:“這劍意,怕是能凍住半座山。”
他話音剛落,遠處忽然傳來墨逆風的喊叫聲:“哎——這路怎麼凍住了?我嘯月劍都拔不出來了!”
緊接著是墨逆遙的聲音:“哥你別拽了!劍凍在鞘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