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靈力是溫和的玉色,剛碰到帝卿的經脈,就被那道暗金色的鎖鏈彈了回來,連帶著帝卿又是一陣咳嗽,吐出來的血比剛才更黑
“師尊。”帝卿趴在榻上,側臉貼著冰涼的玉面,聲音輕得像雪:“這鎖鏈……是什麼?”
塵曦尊者沒回答,只是加大了靈力的輸出,玉色的光裹著那道鎖鏈,試圖把它撐開一點
可那鎖鏈像活的,越撐越緊,連帝卿的指尖都開始泛青
“別撐了。”帝卿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冰涼:“沒用的,它是長在我神識裡的。”
塵曦尊者停了手,掌心還貼著她的後心,能感覺到她經脈裡的靈力在一點點淤塞
他沉默了片刻,才開口:“你先在這裡躺著,我去趟藏書閣。”
他走得很急,連息槐劍都忘了帶,冰室的門關上時,還帶起了一陣碎冰的輕響
帝卿趴在榻上,看著冰壁上自己的影子,指尖輕輕碰了碰眉心
那道鎖鏈的觸感還在,冰涼的,帶著股讓她不舒服的壓迫感
她不是沒察覺過不對勁
她的修為一首像被什麼東西卡著,明明靈力足夠,卻卡在分神後期,怎麼都突破不了
打坐的時候,總覺得神識裡有東西在扯著她,像有雙眼睛在盯著她,連睡覺都睡不安穩
只是她沒想過,那東西會是道枷鎖
塵曦尊者趕到藏書閣的時候,守閣的長老都驚了
這位忘川峰主,好幾年都不來一次藏書閣,今夜竟連門都沒敲,首接闖了進來
“找什麼?”守閣長老遞過盞油燈,看著他發紅的眼眶:“這麼急?”
“找關於神識枷鎖的典籍,要上古的。”塵曦尊者翻著書架上的舊書,指尖都在抖:“尤其是帶著神力的暗金色鎖鏈。”
守閣長老也是宗門的老人了,和塵曦尊者也算得上熟稔
守閣長老愣了愣:“暗金色、神力鎖鏈……你說的不會是天道枷鎖?”
他從最高的書架上取下一卷獸皮典籍,書頁都泛黃了,封面上寫著《上古神異錄》
翻開其中一頁,上面畫著道暗金色的鎖鏈,和帝卿神識裡的一模一樣,旁邊的註解只有寥寥幾行:“天道枷鎖,生於神識,為天道所不容者,天生帶之。鎖其修為,封其命數,待其命數盡時,天道自會收之。”
“為天道所不容?”塵曦尊者的指尖劃過那行字,聲音發緊:“她只是個孩子,無父無母,連家族都沒有,天道為什麼容不下她?”
守閣長老嘆了口氣:“天道哪有什麼道理?有的人生來就是祥瑞,有的人生來就是災星,這枷鎖……是天生的。”
塵曦尊者合上書,指尖捏得發白
他想起帝卿爬萬階天梯的時候,滿身是血,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想起她練劍的時候,手腕被劍磨破了皮,連藥都不擦,只隨便裹了塊布;想起她剛才吐著血,還在說沒事
這麼好的孩子,天道憑什麼容不下她?
他趕回冰室的時候,帝卿還趴在榻上,側臉貼著玉面,睫毛上都結了層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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