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覺得，只要她能一首這麼笑下去，他們兄弟倆就算把命搭進去，也值了
……
可這份安穩沒持續多久
這日夜裡，墨小芽忽然發起了高燒，肩膀的狼頭印記像活過來一樣，在她皮膚上瘋狂蠕動，發出刺目的金光
墨逆風剛把浮渡請來，就見墨小芽猛地坐起來，眼睛裡是與年齡不符的冷光，小手死死掐住了墨逆遙的脖子
“找到了……容器找到了……”她的聲音不再清脆，而是帶著成年人的沙啞，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鬼：“白狼大人，我找到蒼狼族的純血了……”
墨逆遙的綠瞳瞬間縮緊，卻沒掙扎，只是看著她眼睛裡那抹不屬於她的金光，聲音發顫：“小芽，醒醒。”
墨小芽的指甲己經嵌進了他的皮肉裡，鮮血順著她的指尖往下淌，她卻像是毫無所覺，嘴裡還在唸叨著獻祭……容器……
“是白狼族的意識佔據了她的身體！”浮渡的臉色慘白：“這印記根本不是追蹤符，是他們早就把意識種在了小芽體內！”
墨逆風的紅瞳徹底紅了，嘯月劍的劍氣瞬間裹住墨小芽，卻在離她一寸的地方停住——他不敢下手，那是他找了這麼多年的妹妹
“大哥……救我……”
就在這時，墨小芽的聲音忽然恢復了清脆，帶著哭腔，眼睛裡的金光漸漸褪去，露出原本的黑亮
她看著自己掐著墨逆遙脖子的手，嚇得鬆開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二哥，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住自己……”
墨逆遙捂著脖子上的傷口，一把將她抱進懷裡：“沒事，二哥沒事。”
墨小芽趴在他懷裡，哭得渾身發抖：“大哥，我是不是怪物？我不想變成怪物……”
墨逆風蹲在她面前，指尖擦去她臉上的淚，紅瞳裡是決絕的光：“你不是怪物，你是我們的妹妹。”
他抬頭看向浮渡，聲音冷得像冰：“浮渡，有沒有辦法，把白狼族的意識從她身體裡剝離出來？”
浮渡的臉色很難看，沉默了許久，才低聲道：“有，但要以命換命。這意識和小芽的神魂纏得太緊，剝離意識的同時，小芽的神魂也會被打散……”
這話像道雷，劈得墨家兄弟瞬間僵住
墨小芽似乎聽懂了，小手抓著墨逆遙的衣襟，聲音輕得像羽毛：“二哥，我不想死……”
墨逆遙抱著她的手在抖，綠瞳裡第一次露出了絕望
墨逆風的指節捏得發白，嘯月劍的劍尖抵在地上，劃出深深的裂痕
窗外的雪又開始下了，落在偏院的簷角，發出細碎的聲響，像誰在低聲哭泣
墨小芽的眼睛漸漸失去了光彩，肩膀的狼頭印記卻越來越亮，幾乎要把她整個人都裹進去
“不會的，不會的小芽，你會好好活著，會一首陪著哥哥們。”
“哥哥們不會讓你死的。”
二人瘋了似的往藏書閣衝：“一定有辦法的，一定有辦法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