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逆遙的手頓了頓,隨即笑著捏了捏她的臉:“等你長大,眼睛就會變回來的。”
這話是騙她的,蒼狼族的異瞳是生下來就定的,墨小芽以前的眼睛也的確是異瞳,可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他實在說不出更殘忍的話
但心裡卻隱隱有個猜測
妹妹的眼睛八成是被他人挖了去換上了這雙眼睛
夜裡,墨逆風從藏書閣回來,手裡攥著卷泛黃的獸皮卷,聲音裡帶著壓抑的興奮:“找到了!《邪符解錄》裡說,這種血脈印記,能用同源的精血暫時壓制,只要取我們的血,混著無上峰的玄冰髓,敷在印記上,至少能讓它安靜半年。”
墨逆遙眼睛一亮:“玄冰髓在忘川峰崖底,我去取。”
“我來放血。”墨逆風挽起衣袖,嘯月劍的劍尖在指尖輕輕一劃,殷紅的血珠落在瓷碗裡,帶著蒼狼族特有的靈力波動
墨小芽趴在榻邊,看著他指尖的傷口,眼淚忽然掉了下來:“大哥,疼不疼?”
“不疼。”墨逆風擦了擦她的眼淚,指尖的血還沒凝住,蹭得她臉頰上沾了點紅:“這點傷算什麼。”
玄冰髓是無上峰的至寶,冰寒刺骨,墨逆遙取回來時,指尖都凍得泛青
他把玄冰髓碾成粉,混著墨逆風的血,調成淡紅色的膏子,小心翼翼地敷在墨小芽的肩膀上
藥膏剛觸到皮膚,那枚狼頭印記就發出刺目的光,墨小芽疼得蜷縮起來,小臉慘白,卻死死咬著唇,沒哭出聲
“忍一忍。”墨逆遙按著她的肩膀,聲音都在抖:“很快就好了。”
約莫半盞茶的功夫,印記的光芒終於黯淡下去,像塊死了的疤,貼在她的皮膚上。墨小芽累得睡著了,小眉頭卻還皺著,嘴裡喃喃地念著“大哥二哥”
墨逆風坐在榻邊,看著她的睡顏,紅瞳裡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墨逆遙遞給他塊乾淨的布,聲音輕得像怕吵醒她:“你說,她是不是真的小芽?”
“是不是又怎麼樣?”墨逆風擦了擦指尖的血,聲音沙啞:“從她叫我大哥的那一刻起,她就是我們的妹妹。”
況且,他的妹妹,他是不會認錯的
墨逆遙沒說話,只是看著墨小芽抓著被角的小手,眼底的疑慮漸漸被暖意覆蓋
接下來的幾日,墨小芽的精神好了很多,肩膀的印記也沒再發作
她跟著墨逆風學扎馬步,跟著墨逆遙學吹葉笛,偏院裡總能傳出她清脆的笑聲,像春日裡剛抽芽的柳
墨逆風教她握劍,她的手太小,連嘯月劍的劍柄都握不住,卻非要學著他的樣子揮劍,結果劍沒揮動,自己先摔了個屁股蹲,坐在地上咯咯地笑
墨逆遙無奈地把她抱起來,拍掉她身上的灰:“你這哪是練劍,是拆院子。”
“二哥也會摔屁股蹲嗎?”墨小芽趴在他肩膀上,小手揪著他的頭髮
“我才不會。”墨逆遙的綠瞳裡滿是笑意:“二哥當年是族裡最厲害的小崽子。”
“那我也要當最厲害的小崽子!”墨小芽揮著小拳頭,眼睛亮得像星星
墨逆風靠在院門口,看著這一幕,紅瞳裡的桀驁徹底融化,只剩下柔軟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