嫿鳶抱著桃夭笛站在窗邊，指尖把笛身攥出了印子，聲音發緊：“逆風哥和逆遙哥怎麼還沒回來？小芽還在等他們……”
元悅站在她旁邊，眼眶紅得像浸了血，卻死死咬著唇沒哭
她知道現在不能哭，哭了只會亂了人心
陸繁瀟坐在床沿，墨綠色的眼睛盯著墨小芽的臉，共情珠在掌心燙得嚇人，她能感覺到那孩子的神魂在一點點散，像被風吹走的沙
玉子道站在門口，手裡捏著枚傳訊符，指尖都在抖
他剛從忘川峰迴來，塵曦尊者說帝卿在冰室閉關衝擊瓶頸，暫時不能打擾，可看著床上氣若游絲的墨小芽，他實在不知道怎麼跟墨家兄弟交代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像兩道風撞開了門
墨逆風手裡還攥著清靈花，淡白色的花瓣沾著他手背上的血，紅瞳裡的光像燃到盡頭的火：“小芽！我們拿到清靈花了！”
墨逆遙跟著衝進來，懷裡的清靈花還泛著微光，綠瞳裡滿是狂喜：“小芽，我們給你帶藥回來了！”
可他們的聲音剛落，就看到了床上的墨小芽
那孩子蜷縮在錦被裡，原本圓乎乎的臉瘦得脫了形，嘴唇青得像霜打的草，肩膀上的狼頭印記泛著妖異的光，連呼吸都輕得像沒有
墨逆風的腳步猛地頓住，手裡的清靈花“啪”地掉在地上，花瓣沾了灰，微光瞬間滅了
他像被釘在原地，紅瞳裡的光一點點碎掉，連聲音都在抖：“小芽……”
墨逆遙撲到床前，伸手想碰她的臉，卻在離她一寸的地方停住，指尖抖得厲害：“不是說……清靈花能救她嗎？我們拿到了……拿到了啊……”
浮渡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太晚了，白狼族的意識己經啃穿了她的神魂，清靈花……沒用了。”
這句話像把刀，首首扎進墨家兄弟的心臟
墨逆風蹲下身，撿起地上的清靈花，花瓣上的灰蹭在他指尖，像沾了層泥。他看著那朵花，忽然笑了，笑聲裡帶著血腥味：“太晚了？我們拼了命從無雙谷帶回來的……怎麼會太晚了呢？”
墨逆遙抓著墨小芽的手，那隻小手涼得像冰，連指尖的溫度都沒了
他的綠瞳裡蓄滿了淚，卻死死咬著牙沒讓它掉下來：“小芽，你看看二哥，我們給你帶了你最喜歡的杏仁酥……你醒醒好不好？”
床上的墨小芽忽然動了動，眼皮顫了顫，終於睜開了眼
她的眼睛己經沒了往日的亮，像蒙了層霧，卻準確地落在墨家兄弟身上，嘴角扯出個極淺的笑：“大哥……二哥……”
墨逆風立刻湊過去，把她抱進懷裡，動作輕得像抱著易碎的琉璃：“我們在，小芽，我們在。”
“我……看到母親了……”墨小芽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叫，指尖抓著他的衣襟：“她織的狼紋毯……好暖……”
墨逆遙的淚終於掉了下來，砸在她手背上，燙得她縮了縮：“等你好起來，二哥給你織，織最大的狼紋毯，好不好？”
“不用了……”墨小芽搖了搖頭，眼睛裡的霧越來越濃：“我……要去找母親了……大哥二哥……對不起……”
“別說對不起。”墨逆風的聲音哽咽得厲害，把她抱得更緊：“是我們對不起你，沒保護好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