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站在寬敞的水泥院子裡，看著五間氣派的紅磚大瓦房，摸出兜裡的大前門，劃火柴點燃。
手裡捏著昨晚從黑店老闆娘那搜刮來的兩千多塊錢現金，還有三根黃魚和各種全國糧票。這筆鉅款在這個年代是個天文數字。但坐吃山空不行，系統提供高階物資和技能，真正的基業還得靠自己一點點打下來。
山灣村背靠大興安嶺餘脈，物產豐富。村民窮，是因為大隊的條條框框限制，加上沒有銷路。
陳鋒抽了一口煙，腦子裡盤算著下一步計劃。
第一，包下村後那片荒山。那裡連著水泡子，最適合建大型養殖場。建起豬舍，肉聯廠那邊就能搭上線。
第二，搞個山貨回收站。村裡老少爺們進山打的野雞、飛龍、採的榛蘑，大隊收的價格壓得很低。他準備拿現金高價收，然後倒賣到縣城和省城的黑市。
只要把這兩件事辦成，整個山灣村的經濟命脈就全攥在他手裡了。誰不聽話，首接斷他財路。在這個吃飽飯大過天的年代，糧食和錢就是最硬的拳頭。
包山頭這種大事，光有錢不夠，必須得過大隊審批這一關。李偉強是個老狐狸，不見兔子不撒鷹。
陳鋒腦海裡浮現出邱淑琴那豐腴扭動的身段。那個極度渴望滋潤的大隊長夫人，現在對他死心塌地。這把鋒利的刀，不用白不用。枕邊風吹起來，比塞錢管用得多。
等吃過早飯，就去找邱淑琴談談“工作”。陳鋒捻滅菸頭，隨手丟進牆角的垃圾堆。
三百公里外的省城。省軍區大院。
兩層半的蘇式小洋樓掩映在幾棵粗壯的法國梧桐背後。院門外站著兩名荷槍實彈的衛兵。
二樓書房。
陽光透過百葉窗照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桌上擺著一臺黑色搖把電話機，旁邊是一摞厚厚的檔案。
蘇婉蓉穿著筆挺的五五式軍服，肩膀上扛著槓星。她眉頭緊鎖，死死盯著手裡那張帶著東峰縣郵戳的信紙。那張保養得極好的臉龐上，此刻佈滿了陰雲。
這封信是蘇清月昨天寄出的加急件。
“電視機？抽水馬桶？紅磚大瓦房？”蘇婉蓉冷笑出聲。
一個偏遠公社的生產大隊，村民連棒子麵都吃不飽，哪裡來的這些特供級別的高階貨？連省城裡都沒家家普及電視機，他一個鄉下泥腿子憑什麼搞到？
滿紙謊言！
蘇婉蓉認定，女兒被那個叫陳鋒的農村盲流子徹底洗腦了。這種鄉下無賴為了攀高枝，什麼牛都敢吹。當年她自己就是被這種表面老實、滿口花言巧語的男人騙了，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她決不允許悲劇在女兒身上重演。
視線繼續往下掃。當看到信紙最後那行“我己懷有身孕，下個月底與陳鋒完婚，望母親大人成全”時，蘇婉蓉的手猛地一抖。
“啪！”
蘇婉蓉抓起桌上那個極其珍貴的明代青花瓷茶杯，狠狠砸在水磨石地板上。
碎瓷片西下飛濺。滾燙的茶水潑了一地。
門外的警衛員聽見動靜，立刻推門立正：“首長！有何指示！”
蘇婉蓉雙手撐在紅木辦公桌上，胸口劇烈起伏。她咬著牙，眼底透出一股久居上位的肅殺之氣。
“立刻通知小趙，備車！另外，給東峰縣武裝部掛個電話，讓他們抽調一個排的民兵，去縣道口待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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