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彈劾!彈劾左相國,裴昭!”
滿朝譁然
那御史,卻是不管不顧,聲音尖利,彷彿在宣洩,又彷彿在邀功:
“裴相國!國喪期間,殿下監國理政,滿朝文武,無不盡心竭力!唯獨你!”
他指著裴昭,厲聲道:“自始至終,一言不發!閉目塞聽!”
“你!是何居心?!”
“你!是否是因殿下即將登基,撥亂反正,而心有不甘?!”
“你這矇蔽聖聽、蠱惑太后、把持朝政二十載的老匹夫!”
“殿下!雍王!”他猛地轉向李景與李交,磕頭道,“臣懇請殿下,將這亂臣賊子當場拿下!以儆效尤!”
全場譁然,裴昭的手段究竟是何等通天,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有人膽敢對這位老相國出言不遜。
不,這豈止是出言不遜,這甚至是羞辱。
那位老神在在的老相國終於睜開了眼,冷冷斜了一眼那萬孝言,只一瞬間,萬孝言只覺得渾身發寒,裴昭多年的威嚴豈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萬孝言只有強自打起精神,安慰自己道不怕不怕,這老東西已經失勢了,有新帝與雍王作保,他不敢拿自己怎麼樣的。
而上面,太子李景有些瑟縮,似乎有些懼怕這相國,但御座之側的雍王,臉上卻露出了一絲病態的、快意的潮紅,彷彿在為自己這波操作而極度興奮。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當著滿朝文武的面,狠狠地羞辱這個打壓了他們李家二十年的老東西!
不僅是裴昭,還有皇后,那些欺壓過李家的,他都要一一清算!
在場文武百官又是無語又是膽寒。
無語的是誰會看不出來是他指使的,而膽寒的是,這還是這麼多年第一次有人這般挑釁裴昭。
這老相國縱然失勢了,在場也無人敢對他不敬,畢竟是執掌裴家的家主,掌權半輩子的老相國。
連一些支援李家的老臣暗地裡都看不過去,心頭痛罵這老頭魯莽狂傲,這樣得罪裴家究竟有什麼好處?
“肅靜!”
就連宇文閔都站了出來,看向李交的面容第一次有了隱隱不發的怒色。
“殿下,雍王,裴相國,勞苦功高,縱有疏漏,亦是國之重臣。還請殿下以和為貴,以大局為重。”
論在場朝臣,宇文閔無疑是最瞭解裴昭的一個,這位與他鬥了半輩子的老相國縱然如今失勢,但宇文閔心中也只是想壓他一頭,從未想過能將其斬落馬下。
那可是裴家的家主裴昭,歷代的皇帝為何對裴家如此忌憚,又不得不重用,因為宇文閔知道,裴家是他孃的真正有資格有能力掀棋盤的。
將裴家逼急了,是真他孃的能葬送一個朝代的!
李交面上有些不快,但總還是得給宇文閔面子,正欲說話,卻見裴昭當場解了官袍,一言未發,大步踏出了朝堂。
此舉何等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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