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名身披玄甲、氣息森然的制獄司甲兵,在極遠處觀望著,彷彿與暗夜融為一體。
這裡,是禮部侍郎張松的府邸。
而宇文遲一身玄黑色的“專案”官服,站在暗影中,那張清秀的臉在寒風中緊繃如鐵。
這些日子,他手握三司之力,以雷霆之勢席捲了京城,幾乎將所有鬼君先前所留下的暗黑之地連根拔起,那些舊部、信徒,也都被他所率人掃蕩!
但令宇文遲一度感到頹靡的是——
鬼君,這個可怕的對手,卻是又獲得了一個朝堂之上恐怖至極的保護傘的掩蓋與幫助。
這個保護傘不是什麼三品侍郎張松之流能相比的,而是真正的隱蔽強大,能夠對朝局施加巨大的影響力的巨無霸。
一般人僅是查到這一鱗半爪,必然會驚懼得不敢再查下去,若是牽扯到那幾個在朝中撥弄風雲的幾個大勢力,便是天大的捕快也要折戟沉沙。
但宇文遲若是放棄,也就不是宇文遲了。
所以他盯住了這位朝廷三品大官,張松。
雖然他無權調查這位三品侍郎,也沒有充足的證據逮捕張松,但他相信世子的判斷,也相信自己的直覺。
他就是鬼君座下的那隻鼴鼠,直到如今還在為鬼君辦事,還在為鬼君與那隱於暗處的朝堂勢力聯絡交流!
為了拿下鬼君,揪出鬼君身後那個恐怖的朝堂勢力,宇文遲只有寄希望這個機會,盯著張松,看能否將其一網打盡。
為此宇文遲已經暗中監視了張松半個月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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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道聲音從身邊傳來,宇文遲掠過驚喜之色。
“世子,你怎麼來了?”
只見一道人影同樣從暗夜中顯出身形,赫然是裴蘇。
“你盯住這張侍郎也有一段時間了,可察覺出什麼端倪?”
宇文遲搖頭。
“沒有,他很謹慎。”
“你可知道,明日就是太子的登基大典了?”
宇文遲一愣。
太子的登基大典將在明日舉行,京城皇室、內閣、六部,乃至司天監,都在為太廟與九層天壇的祭祀,做著最後的籌備。
這張松,身為禮部侍郎,也是此次大典的‘副使’之一。
“世子的意思?”宇文遲還是不是很懂。
裴蘇卻眺望著禮部侍郎的府邸,幽幽道:“今日這個節骨眼上,恐怕會發生些大事。”
隨即他收回目光,看著宇文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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