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離駕著車從東州大學出來,回頭便接到了曲一格的電話。
就聽見那頭傳來嘻皮笑臉的聲音:“陸少爺,人我給你找到了。”
陸離挑了挑眉,道:“在哪?”
曲一格在那頭又開始瞎八卦:“咱們都這麼熟了,你跟我透個底唄,你費盡心思要找這個人,是為了你妹妹?還是為了那位‘白名單’?”
陸離沒空聽他耍嘴皮子,不耐煩道:“曲一格,你是不是嫌自己活太久了?”
曲一格自知沒趣,立碼言歸正傳道:“得,不跟你開玩笑了,詳細地址我發你手機上了,而且我敢肯定,你現在過去,準能把他逮個正著,因為這小子上線了。”
陸離隔著螢幕都能聽見曲一格的嘻笑聲。他瞟了一眼手機,看到地址時眉頭一蹙,看來自己離開太久了,居然都不知道東州還有這麼個地方。
他忙踩了個剎車,調轉了方向,幾腳油門的功夫便到了。
來的路上陸離就發現這裡四通八達,心想著這個人倒是挺會選地方的,一有風吹草動隨時能逃。他先找了個隱蔽點的地方檢視周邊的環境。一來,他對這裡不熟悉,萬一對方逃脫他得想辦法如何應對。二來,他還在琢磨一會怎麼可以誘騙對方開門,畢竟暫時還不清楚對方是什麼來路。不過他幾乎可以確認,這個人跟徐圖之的死有關。
陸離此時的視角正好可以看見對方的房間——就在3樓的東邊套——房門緊閉著,大白天窗簾也拉得緊緊的,暫時看不出裡面的情況。
陸離迅速在車裡換了一身衣服,他很喜歡這套黑色的風衣夾克,這讓他看起來很精神。活動了一下筋骨,關掉了手機,戴上帽子和口罩。待一切準備就緒後,他打開了車門,朝著對方所在的房間走去。
此時張馳和程果已然對五里亭周圍做起了布控,幾輛警車就停在五里亭另一齣入口的位置。劉方趕忙拿來地圖,一行人圍在一起,正在商議如何實施抓捕。
張馳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他對這一帶並不陌生,甚至可以說還挺熟悉,他又盯著地圖琢磨起來。
程果掃了一眼張馳,便自作主張道:“一組,二組,你們分開進去摸排車輛的位置。”
“是!”幾名刑警肅聲應道。
“等一下。”張馳打斷程果的部署,緩緩說道:“你們別看外面看著整齊,但其實裡面的房子緊緊挨著,到處都是路,巷子連著巷子,裡面又都是小路交錯,狹窄不堪,也有的是斷頭路。一旦疑犯有所察覺,隨便一個缺口都能出去,很難逮到。”
劉方有些不解道:“張隊,您怎麼會對這一帶這麼清楚?”
馬路一臉得意道:“我們張隊以前在調去西州前,就沒少在這一片逮人。”
劉方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張馳的神色依舊嚴峻,繼續說道:“我們要抓捕的嫌犯比我們想象中的要聰明,他知道把落腳點安在這裡,除了道路地勢複雜以外,大概也是看中了這裡的便利。首先這裡租房不需要任何證件,只要付清房租便可以入住,其他一概不管不問。而裡面小旅社、小網咖、大排檔、理髮店、檯球室、按摩店,各色人等應有盡有,而且也都是流動人口。我們還是謹慎一些比較好。”
張馳又伸手讓他們把地圖拿過來,又仔細看著這裡可能的出口,像這樣大大小小像謎宮一樣的出口就不下於七八個。
程果看出了他的用意,便搶先說道:“咱們來了十來號人,每個出口留一個人,他肯定跑不了。”
張馳並沒有這麼樂觀,他搖了搖頭,反問他:“如果人都留在出口了,那誰來排查車輛的位置?”
程果不以為意道:“沒事,要是人手不夠,我再叫支援。”
張馳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直言道:“等支援來的時候,估計人早就跑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程果的面子實在抹不開,他也不客氣道:“笑話!我們這麼多人還抓不住一個嫌犯?真當我們都是吃閒飯的?”
張馳倒也不跟他耍嘴上功夫,他環視著周邊的房屋和道路,說道:“還是謹慎一點好。”
程果有些惱怒,但是還是努力壓著自己的火氣。他躊躇一會,問道:“那你說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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