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盞險些脫手，她嚇得連忙收緊指尖，拼盡全力穩住，才沒有灑出半滴茶水。
心臟驟然停跳，隨即瘋狂亂撞。
她長睫劇烈顫抖，嚇得連呼吸都忘了，小臉瞬間泛白，整個人瑟瑟發抖，卻依舊不敢抬頭，不敢掙扎，不敢發出半點聲音，只能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腕。
那隻手帶著常年握筆留下的薄繭，溫熱、有力、強勢，輕輕一扣，便將她纖細的手腕牢牢鎖在掌心，不容掙脫，不容躲避。
康熙指尖微微用力，將她的手腕輕輕往自己身前帶了半寸，目光落在她細膩白皙的肌膚上，指腹不動聲色，緩緩輕輕摩挲了兩下。
觸感溫軟細膩，如同上好的羊脂玉，觸手生涼，柔得讓人心頭微動。
他面上依舊沒有半分多餘表情，依舊是那副沉淡威嚴的模樣，可那無聲的觸碰、摩挲，卻帶著毫不掩飾的佔有與強勢，一點點漫過她的肌膚，首抵心底。
玉檀嚇得渾身發顫，卻只能死死咬著下唇，強忍著不敢出聲，不敢動，不敢反抗。
她整個人溫順得像一攤水，帝王讓她如何，她便只能如何。
康熙看著她這般怯懦顫抖、楚楚可憐的模樣，眸底掠過一絲極淡、極深的滿意。
他早己知曉她的名字，卻偏要親口聽她說。
他聲音低沉，淡淡開口，語氣平靜無波，卻帶著震人心魄的力量：
“你叫什麼名字？”
玉檀喉嚨發緊，聲音細弱發顫，帶著明顯的惶恐，卻依舊強撐著規矩，一字一頓，小聲回道：
“回……回萬歲爺，奴婢名喚……玉檀。”
每一個字，都輕得快要消散在空氣中。
“玉檀。”
康熙低聲重複一遍這兩個字，舌尖輕抵齒間，像是在細細品味，又像是在牢牢記在心底。
他握著她手腕的指尖沒有鬆開，依舊輕輕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目光落在她低垂顫抖的小臉上，沉默不語。
殿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龍涎香嫋嫋纏繞，秋陽靜靜流淌。
玉檀幾乎要站不住，渾身都在發軟，卻依舊咬牙堅持著，不敢有半分逾矩。
許久，康熙才緩緩鬆開她的手腕，伸手接過那盞早己涼了幾分的茶，淡淡抿了一口，沒有再看她，卻忽然開口。
“往後不必站在外側。”
“便留在御案旁近前伺候。
玉檀猛地一怔，隨即連忙屈膝跪倒在地，額頭緊緊貼著地面：
“奴……奴婢遵旨……”
留在帝王御案旁，近在咫尺，抬手可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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