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將早餐,輕輕地,放在床頭櫃上。
然後,看著江行舟,又看了看夏星,用一種,近乎,宣判般的,平靜的語氣,緩緩地,開口了。
“夏總,”她說,“您知道嗎?”
“在您,因為,高燒和脫水,深度昏迷,被醫生,下了,病危通知書的時候。”
“在所有人都以為,您,再也,醒不過來的時候。”
“是他。”
她指著病床上,那個,早已,泣不成聲的男人。
“像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一樣,在那場,足以將整個城市,都徹底淹沒的瓢潑大雨裡,跑遍了,大半個海城。”
“為您,找到了,那碗,唯一能,喚醒您,童年記憶的……”
“……薑糖水。”
夏星的身體,猛地,一震!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魏娜!
又緩緩地,將目光,移向了,病床上,那個,早已,因為,魏娜的話,而哭得,像一個,被全世界,徹底拋棄的孩子的男人。
她的心中,那堵,早已,被,恨意和絕望,徹底冰封的,堅硬的,無法逾越的牆。
終於,在這一刻,出現了一道,細小的,卻又,無法再癒合的裂痕。
魏娜的話,像一顆,毫無預兆的重磅炸彈,在夏星那,早已,一片廢墟的心中,轟然炸響!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腦海裡,一片空白。
薑糖水……
大雨……
跑遍了,半個城市……
原來……
原來,在她,因為,那錐心的背叛,而選擇,用最殘忍的方式,懲罰自己的時候。
在她,躺在冰冷的病床上,與死神,苦苦糾纏的時候。
那個,被她,恨入骨髓的男人。
那個,被她,用最決絕的話語,徹底推開的男人……
也在用他自己的,最笨拙,也最偏執的方式,為她,拼盡了所有。
魏娜看著她,看著她那,早已,失去了所有血色的,蒼白如紙的臉,心中,重重地,嘆了口氣。
她將江行舟,是如何,在聽到醫生的“死亡判決”後,像一個,徹底瘋了的瘋子一樣,不顧一切地,衝進了那片,瓢潑的暴雨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