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走下車。
她穿著一件深色的防風衝鋒衣,拉鍊拉到了頂,黑色的鴨舌帽簷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蒼白卻冷硬如同大理石般的下巴。
“謝了。”
她的聲音很冷,比這熱帶的溼熱空氣要冷上幾十度。
她隨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卷美金,看都沒看,直接扔進了駕駛室。
那綠色的鈔票散落在副駕駛座上,司機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但隨即被更大的恐懼所取代。他像是燙手一樣抓起錢,連數都沒數,一腳油門踩到底。
引擎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轟鳴,車輪捲起大片腥紅的泥漿,逃命似地衝向了來時的路,眨眼間就消失在了揚起的塵土中。
夏星拉起那隻銀色的特製金屬拉桿箱,孤零零地站在路邊。
隨著越野車的離去,四周原本分散的目光,瞬間像是一群聞到了血腥味的蒼蠅,全部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那些目光赤裸、貪婪、黏膩,帶著毫不掩飾的淫邪和惡意,像是一條條冰冷的毒蛇吐著信子,在她身上游走。
路邊的幾輛改裝皮卡車上,架著鏽跡斑斑卻依然致命的重機槍。幾個赤膊的紋身大漢,正把玩著手裡的尼泊爾砍刀,對著夏星吹起了輕浮的口哨,嘴裡說著下流的當地土語,爆發出一陣陣刺耳的鬨笑。
這裡沒有法律,只有叢林法則。弱肉強食,是這裡唯一的真理。
一個染著枯草般黃毛、眼窩深陷、面色蠟黃的癮君子,似乎是毒癮犯了急需搞點錢,或者是被夏星那雖然遮掩卻依然出眾的氣質所吸引,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
他手裡漫不經心地轉著一把蝴蝶刀,刀鋒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寒光。他嘴角掛著猥瑣的笑,露出一口被菸草和檳榔燻得漆黑的爛牙,眼神飄忽卻又貪婪。
“喲,哪兒來的小妞?細皮嫩肉的。”
黃毛攔在了夏星的面前,一股濃烈的酸臭味撲面而來。他上下打量著夏星,手中的蝴蝶刀“啪”地一聲合上,刀尖指著夏星的箱子。
“迷路了?要不要哥哥帶你去個好地方?把你這箱子留下,哥哥保證讓你爽……”
他的話還沒說完,那隻髒兮兮的手已經伸向了夏星的肩膀,試圖去扯她的衝鋒衣。
夏星的腳步沒有停,甚至連頭都沒有抬,彷彿眼前這個拿著刀的男人只是一團空氣。
就在那隻髒手即將觸碰到她衣料的前一秒。
她猛地側身,動作快得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
右手如毒蛇出洞般探出,兩根修長有力的手指,精準無比地扣住了對方的手腕麻筋,隨即手腕一翻,反關節方向狠狠一折!
“咔嚓!”
一聲清脆的、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在嘈雜的街道上清晰地響起。
那聲音,聽得周圍看戲的人心頭一跳。
黃毛的慘叫聲還沒來得及衝出喉嚨,就被夏星接下來的動作生生堵了回去。
她順勢一腳踹在黃毛的膝蓋彎處,迫使他跪倒在地,緊接著,那隻穿著馬丁靴的腳,重重地踩在了他的手背上,用力一碾!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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