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雲起撕心裂肺、幾近癲狂的尖叫聲中,龍哥高高舉起手中那根粗壯的螺紋鋼管,對準陸雲起的右腿小腿脛骨,帶著十成十的力道,狠狠地、毫不留情地砸了下去!
“咔嚓——!!!”
一聲極其清脆、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頭碎裂聲,在死寂的雨夜中突兀地炸響!
粗糙的鋼管硬生生地砸斷了陸雲起的脛骨和腓骨,巨大的衝擊力甚至讓白森森的骨茬直接刺破了皮肉和西裝褲,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
“呃啊啊啊啊啊——!!!”
陸雲起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叫,雙眼瞬間暴突,眼球幾乎要從眼眶裡擠出來。劇烈的、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痛苦瞬間如同高壓電流般擊穿了他的大腦皮層,他的身體像一條離開了水的魚一樣在泥地裡瘋狂地痙攣、抽搐,隨後兩眼一翻,竟然生生痛暈了過去。
“這就暈了?真他媽是個廢物。”
龍哥冷哼一聲,將沾著鮮血的鋼管扔在地上。他看了一眼陸雲起身上那件雖然髒汙但依舊能看出價值不菲的高定西裝,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把這小子身上的衣服、鞋子,還有那塊表,全給老子扒下來!蚊子腿也是肉,能抵一點是一點!”
“是,龍哥!”
幾個手下立刻上前,粗暴地將陷入昏迷的陸雲起剝了個精光,只給他留下了一件單薄、被撕破了的白襯衫和一條單薄的西裝褲。那塊他曾經引以為傲、價值幾百萬的百達翡麗限量版腕錶,也被粗魯地從他手腕上擼了下來。
“龍哥,這小子現在怎麼辦?這腿要是沒個十萬八萬的手術費,絕對得截肢。”一個手下看著陸雲起那條以詭異角度扭曲的右腿,皺眉問道。
“管他去死!一個還不上錢的廢人,死在街頭也是他活該!”龍哥朝陸雲起的臉上吐了一口濃痰,“走!過幾天要是還沒死,再來收他的腎!”
黑色的麵包車在雨夜中呼嘯而去,只留下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和一個躺在冰冷泥水裡、不知死活的殘破軀體。
……
雨,下得更大了。
刺骨的寒風夾雜著冰冷的雨水,如同無數根冰錐,無情地刺入陸雲起單薄的衣衫,扎進他每一個細胞。
不知道過了多久,被凍得幾乎失去知覺的陸雲起,在劇痛和極致的寒冷中,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嘶……”
他剛想動一下身體,右腿處傳來的那股彷彿靈魂被撕裂的劇痛,瞬間讓他倒吸了一口涼氣,眼淚生理性地狂湧而出。
斷了。
他的腿,真的斷了。
作為一個曾經頂尖的外科醫生,陸雲起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現在的傷勢。脛腓骨粉碎性骨折,骨刺穿透皮膚,如果不立刻進行手術和抗感染治療,在這冰天雪地的雨夜裡,他不是死於失血過多,就是死於傷口感染引發的敗血症,或者活活凍死!
恐慌,前所未有的恐慌,如同黑洞般將他徹底吞噬。
他不想死!他才不到三十歲,他曾經是海城最耀眼的新星,他怎麼能死在這種骯髒發臭的死衚衕裡!
陸雲起強忍著那種幾乎要讓他再次暈厥的劇痛,用那隻完好的左手,死死地扒住粗糙的磚牆。指甲在牆壁上磨出了鮮血,他咬碎了嘴唇,硬生生地、一寸一寸地拖著那條斷腿,從泥水裡爬了起來。
“救命……誰來救救我……”
他像一個真正的乞丐,在午夜無人的街道上,一瘸一拐地、艱難地挪動著。
。青發,紫發渾他得凍,上在衫襯白的爛破薄單件那上他,過吹風寒。漓淋鮮得割被上面路油柏的渣璃玻和石碎是滿在底腳的他,鞋有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