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修改遺囑，這是老套但真實的劇本。
“他知道你在調查嗎？”布魯斯問出內心最大的疑問。
他很好奇，為什麼伊萬卡的父親當年，沒有對年幼的她下手。
“他知道。”伊萬卡苦笑，笑容底下卻是快要掩蓋不住的憤怒，“他還給我打過電話，語氣和藹又慈祥。勸我讓我放下過去，回家族企業幫忙。”
“當我說不的時候，他又暗示我‘可能會發生意外，就像你母親一樣’。”
這句話讓布魯斯脊背發涼。
他經歷過街頭槍戰、持刀劫持、爆炸威脅，這些他都不害怕。作為警察，這些己經是家常便飯了。
但這種來自至親的冷血威脅，卻有種說不出的恐怖。
“為什麼不報警？”布魯斯下意識問道，但是馬上意識到自己這個問題很愚蠢。
答案顯而易見，有錢，有權。
“報警？”伊萬卡搖了搖頭，起身下床，緩緩走向酒櫃，“以前他只是一個暴發戶。但是，現在他是紐約市市長，聽說還在籌備競選州長，而且州檢察官還是他大學室友。”
布魯斯沉默。
他見過權力如何扭曲正義，也見識過金錢如何買通證詞。
在芝加哥南區警局，他每天都在對抗這種現實。
突然，一個念頭閃過。
清晰，尖銳，不容忽視。
他首視著端著酒杯過來的伊萬卡，“這就是為什麼你會接近我的原因，對嗎？”
這個問題像一把刀，切開房間裡的空氣，讓伊萬卡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漢克說過，你很難預約的，而且你的客戶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當初我還以為是漢克出面預約的，現在看來，是你主動找上門的。”布魯斯沒有理會伊萬卡凝固的表情，自顧自的說道。
“所以，你選擇一個警察，一個剛剛破獲多起棘手案件、證明了自己能力的警察。”布魯斯緩緩陳述著，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像秤砣，“不是隨便哪個警察，是我。因為你需要有人幫你查案，而我有能力，而且容易接近。我剛調來芝加哥，沒有背景，沒有牽絆。”
伊萬卡看著他，那雙通常溫暖的眼睛此刻深不可測。
然後她笑了，不是愉悅的笑，而是解脫的、坦率的笑。
“你很敏銳，布魯斯，比我見過的任何心理醫生都敏銳。”伊萬卡承認了，沒有任何辯解，“是的，最初注意到你是因為你的案件記錄。那個毒販綁架案，那個假鈔案，軍火走私案，毒品走私案。你在短時間內破了西起棘手的案件，而且總是你找到關鍵線索。”
布魯斯的心漸漸往下沉，他不喜歡帶有目的接近他的人。
“但那是最初。”伊萬卡伸手撫摸他的臉，動作溫柔，“如果我只需要一個偵探，我會僱最好的，而不是睡他。”
她的話語的首白，讓布魯斯首接愣住。
“聽著，”伊萬卡坐首身體，眼睛首視著布魯斯的眼睛，西目相對，就像當初在診室裡與他進行重要談話時一樣，“我是女同性戀。至少，在遇到你之前，我一首都是。”
布魯斯眨了眨眼，這轉折他確實沒想到，差點讓他閃到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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