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不等人！”布魯斯回覆，然後加了一個摸頭的表情，“我處理完就回來看你，你好好上課，別讓海倫操心。”
格溫先是發來一個“哼”的表情，然後是加了一行字：“那你注意安全，別每次都衝在最前面。凱瑟琳說了，你總是不把自己的安全當回事。”
布魯斯看著那行字，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簡短回了一個“好”字，就收起手機，朝登機口走去。
……
兩小時後，芝加哥奧黑爾國際機場，布魯斯邁著大步走了出來。
三月的芝加哥受密歇根湖的影響，比紐約要冷一點，到現在還殘留著一點冬天的寒意，風從密歇根湖上吹來，帶著溼冷的水汽，在玻璃幕牆上凝成一層薄薄的水霧。
布魯斯穿著一件深色的外套，快步穿過航站樓，上了早就透過租車軟體預定的福特探索者。
他沒有回公寓，首接駕駛著車輛朝南區21分局的方向駛去。
路上的車流不算密集，布魯斯全程飆高速，用三十分鐘開完了平時需要一個小時的路程。
當布魯斯推開情報組辦公室的門時，屋裡的氣氛比他預想的更緊繃。
窗外的光線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漏進來，空氣中瀰漫著咖啡的苦味和某種壓抑的沉默。
老埃坐在他自己的辦公桌前，手裡夾著一根香菸，眼睛盯著桌面，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魯賽克和伯吉斯站在漢克的獨立辦公室門口，手裡攥著一杯己經涼透的咖啡，目光落在遠處某個不確定的點上。
安東尼奧，傑和阿特沃特靠在白板旁邊的牆上，翻看著角落裡成堆的資料。
就連艾琳也在，她坐在角落裡的椅子上，穿著一件深色的毛衣，臉色比上次見面時好了不少，但此時她的表情同樣凝重，手上也在翻看著資料。
“布魯斯！”魯賽克第一個看到他，從辦公室門口快步走過來，聲音比電話裡更低沉，“你終於到了，漢克在辦公室裡，從早上到現在就沒出來過，連早飯都沒吃。”
布魯斯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朝那扇緊閉的辦公室門走去。
他走到門口，抬手在門板上敲了三下，力道均勻，節奏清晰。
門裡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低沉而短暫：“進來。”
布魯斯回頭看了眾人一眼，才推開門走進去，最後還順手把門關上了。
漢克坐在辦公桌後面，面前的菸灰缸裡堆滿了菸頭，空氣裡瀰漫著濃烈的菸草味和一種近乎實化的疲憊感。
他穿著平時上班的深色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釦子，袖口捲到小臂中段，露出前臂上幾道舊傷疤的白色痕跡。
“你來了……”漢克面無表情，聲音沙啞，像是很久沒喝水後第一次開口。
他沒有看布魯斯，目光落在他面前攤開的一疊舊病歷上，那些紙頁己經泛黃，邊緣磨損，顯然被翻過很多次，“魯賽克跟你說過了？”
“他說了大部分……”布魯斯拉開漢克對面的椅子坐下，他的動作很自然，像是在自己家裡一樣，“瑞博德的案子，三名死者，藥物過量……以及你和檢方的衝突。”
漢克沒有立刻回應，他的手指在那些舊病歷的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像在確認那些紙張的質感。
然後他抬起頭，那雙灰色的眼睛裡有某種布魯斯很少見到的疲憊。
“六年前凱米莉確診的時候，我們找過三個專家，每一個人都告訴我她最多還能活兩年。”漢克的聲音很平，像是在陳述一段己經說過很多次的事情，“但瑞博德說他有新的治療方案，說他可以延長她的生存期。我當時相信了他，因為那是唯一一個給出了不同答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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