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藏室的門禁發出“滴”的一聲，接著厚重的不鏽鋼門就開了。
布魯斯側身走進去，裡面是一個大約十五平米的房間，三面牆壁都是金屬貨架，上面整齊地碼放著各種藥品和醫療耗材，空氣中瀰漫著紙箱和塑膠包裝的氣味。
他沒有浪費時間，快速掃描著貨架上的標籤。
大部分藥品都是標準配置……氯化鈉注射液、葡萄糖溶液、抗生素、麻醉劑……每一盒都貼著醫院的條形碼和入庫日期。
看來瑞博德那種超出常規劑量數倍的用藥，不可能從醫院的標準庫存裡走正規處方流程。
因為醫保系統會自動攔截任何超出標準劑量的處方，如果瑞博德用了那些藥，他必須透過其他渠道獲得。
布魯斯的目光落在角落裡一個不太顯眼的貨架上，那上面放著幾箱沒有條形碼的藥品，箱體上只有手寫的標籤，字跡潦草，勉強可以辨認：“多柔比星·高濃度”、“博來黴素”、“順鉑·濃縮液”。
他沒有碰那些箱子，只是讓【念動力】的觸手無聲地探入箱內，確定了藥品的品牌和批號。
其中一部分藥品的生產批次與醫院正規採購記錄中記錄的批次完全不同，證實了這些藥走的是另外一條供應鏈。
分身若無其事地走出儲藏室，對護士站的卡洛琳點了點頭：“管道檢查完了，沒什麼大問題。”
然後將門禁卡還給卡洛琳後，沿著走廊走向電梯，步履輕鬆得像一個完成日常任務的後勤人員。
與此同時，布魯斯本體正站在醫院對面的樓頂邊緣，三月的風從他身側掠過，吹動他的衣襬。
透過【感官同步·進階】，他接收到了分身傳回的所有資訊……那些沒有條形碼的藥品箱、不同批號的標籤、卡洛琳螢幕上那份用藥記錄的資料。
這些資訊己經足夠申請搜查令了，雖然法官可能需要更多書面材料來支援搜查請求，但加上瑪莎·金斯利的書面證詞，檢察院不會再有理由拖延。
布魯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三點十七分，距離他回到芝加哥，還不到五個小時。
他轉身從樓頂邊緣退後一步，【念動力】托住他的身體，讓他無聲地落到樓下巷道的陰影中。
布魯斯的本體剛走出巷道時，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來一看，是老埃發來的訊息：“檢察官鬆口了，他說只要有一名以病患的書面證詞和能證明瑞博德私自購藥的證據，他可以以欺詐和過失致人死亡為由申請搜查令。”
布魯斯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他快速回復：“明天早上之前，這些都會有。”
然後他收起手機，朝21分局的方向走去。
……
與此同時，情報組辦公室裡，布魯斯的第一分身正坐在自己的辦公桌前，面前攤著一疊瑪莎·金斯利提供的檔案影印件，那是本體以熱心群眾的身份送過去的證據。
分身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螢幕上是一份正在整理的病患名單，那是夏娃剛剛完成交叉比對後發來的完整報告。
老埃從旁邊探過頭來，喝了一大口己經涼透的咖啡：“名單上的病人都聯絡上了？”
布魯斯的分身沒有抬頭，手指繼續在鍵盤上移動：“差不多了，艾琳還在走訪，目前己經有五個人同意提供書面證詞，其中三個的病例記錄裡都存在明顯的用藥異常。”
老埃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布魯斯分身螢幕上的那些資料：“你剛剛說的瑞博德那些私自採購的藥品，到底是從什麼渠道來的？”
“我正在查！”布魯斯的分身一邊說著，一邊敲下回車鍵。
下一秒，螢幕上彈出一個新的視窗，是夏娃剛剛完成的供應鏈追蹤結果，“瑞博德名下有一個註冊在特拉華州的空殼公司，過去五年裡，這家公司從墨西哥和印度的製藥廠進口了至少二十種藥品，總價值超過三百萬美元。那些藥品的進口記錄在海關係統中被分類為‘研究用化學試劑’，避開了FDA的監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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