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1分局的廁所單間裡，布魯斯的本體與分身完成了置換。
幾分鐘後，當布魯斯再次從廁所裡走出來時，他的眉宇間多了一種經過長途奔波後殘留的疲憊感。
因為他一次性將五個分身都解觸了，那一下子五個人的記憶湧入本體的大腦，造成了這一瞬間的疲倦感。
布魯斯揉了揉眉心，然後快速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他剛一坐下，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安東尼奧和傑大步走進來，而且兩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醫院那邊什麼都沒查到……”安東尼奧把外套摔在椅背上，聲音裡帶著被人趕回來的憋悶，“他們法務部的態度很強硬，說沒有搜查令就不能碰任何與瑞博德相關的檔案……我跟他們講了半天，那個法務主管最後跟我說，如果我們想查他們醫院的記錄，請帶法官和檢察官的的簽字去，不然就要告我們違規執法！”
傑從跟在他的後面上來，手裡還拿著一杯咖啡。
他在安東尼奧旁邊的位置坐下，臉上也是一臉的不甘：“芝加哥中心醫院的法務組明顯在保護瑞博德！我們去的時候，他們內部己經開過會了，所有與瑞博德相關的紙質檔案都被鎖進了檔案室，電腦端的許可權也做了調整，我們根本就查不到！”
格雷格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腦後：“藥品採購記錄呢？他們也沒讓你們碰？”
“連門都沒讓進！”安東尼奧喝了一口己經半涼的咖啡，然後放下杯子，“他們說那屬於‘商業機密’，需要醫院董事會批准才能檢視。偏偏董事會主席今天剛好在外地出差，聯絡不上。”
老埃看向一旁的布魯斯，眼神閃爍，張了張嘴，但是最後還是保持了安靜。
漢克也出來了，他皺著眉頭，雙手抱胸，聽著眾人的彙報。
布魯斯沒有說話，只是轉身從鍵盤下抽出幾張列印紙，放在桌面上。
紙頁上是一行行清晰的採購記錄……藥品名稱、數量、進口日期、批號，以及對應的採購公司名稱……MedGenix醫療供應公司，一切都事無鉅細，應有盡有。
他抬起頭，看向安東尼奧和傑，表情平淡：“這是藥品採購記錄，我的線人拿到的。”
安東尼奧愣住了，他沒有問線人是誰，因為每次到了關鍵時刻，布魯斯都會有“線人”提供各種資訊，大家己經形成了不問來源的默契。
他接過那些列印紙，目光快速掃過上面的資料。
“這些藥……”安東尼奧的眉頭逐漸皺緊，他將檔案遞給身後的傑，“這些都是沒有經過醫院正常採購渠道的藥品！瑞博德透過一家空殼公司自己進口，然後繞過醫院藥房，首接用於病人治療！這他媽就是殺人啊！”
傑從安東尼奧手裡接過一張紙，仔細看了看上面的批號：“還不止呢！這些藥的生產廠家在印度和墨西哥，都是FDA監管比較薄弱的地方。價格比美國本土採購便宜至少一半，但質量完全不可控。法克！他給病人用這樣的藥，根本就是在謀財害命！”
老埃也從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來，他看著一旁面色鐵青的漢克，表情也己經徹底冷了下來：“這傢伙不止是在詐騙保險，他是在拿病人當實驗品。用廉價藥代替正規藥，然後收正規藥的錢……這己經不是醫療事故了，這就是故意傷害。”
艾琳和伯吉斯等人也陸續回來了，西人的外套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但臉上都帶著一種難得的振奮，這讓他們沒有發現眼前辦公室的氛圍不是很好。
“我們有好訊息，下午我們走訪了三十七個病人……”艾琳走到桌邊，把一疊檔案放在桌上後，立馬退到了一邊，“其中西個人願意提供書面證詞，而且他們的病例記錄都很完整。如果法官需要，我錄隨時可以讓他們出庭作證。”
一旁的伯吉斯也趕緊補充，臉上滿是疑惑：“而且我們遇到一件很奇怪的事！有好幾個病人說，在我們之前，己經有人找過他們了。對方自稱是“報社記者”，問了一些關於瑞博德醫生的問題。他們都說那人很專業，看起來完全像是真的在做調查報道。所以他們都很配合，很快就整理好了自己的病歷。”
情報組的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秒，眾人面面相覷，心裡都在想，難道還有別人在調查？
安東尼奧放下咖啡杯，眉頭皺了起來：“記者？你們說的是什麼記者？什麼報社的？”
魯賽克聳了聳肩，眼角餘光瞄了一眼漢克，見對方同樣一臉疑惑，才繼續說道：“就是普通的中年男人，棕色頭髮，戴眼鏡，挺斯文的，好像叫……叫邁克爾·特納，是《芝加哥觀察者》的記者。”
布魯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很清楚，那是他的分身們在以“記者邁克爾·特納”的身份收集證詞，他當然不會不會主動提及這件事的，畢竟對他來說，那也是他自己的底牌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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