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開檔案，裡面是一張現場照片，上面是一個黑人男性躺在地上，胸口有兩個彈孔，旁邊是一把掉落的刀。
照片的角落，一個女人蜷縮在牆邊，雙手抱頭，臉上是驚恐的表情。
“那個女人的名字，叫米歇爾·珀斯特。她是維克多的丈夫……那天維克多毒癮發作，拿刀闖進臥室，要殺她。我趕到的時候，維克多己經把她按在地上，刀架在她脖子上。我喊了三聲讓他放下刀，他不聽。然後……”
漢克的手指停在照片上，指尖微微顫抖，“然後我就開了槍。”
辦公室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到暖氣管道的嗡嗡聲。
漢克頓了頓，才繼續說：“米歇爾沒有苦大情深的怨恨我，只是從那天起，她就開始幫我做事。她給我提供了十二次情報，每一次都是對的。她不要錢，不要任何東西，只求我幫她一個忙，那就是給她的兒子一個機會，讓他能過正常人的生活。”
他合上檔案，看著安東尼奧和傑，“查爾斯·格雷就是米歇爾的兒子。如果你們問我相不相信他，我的答案是……我相信他母親。那個女人為了給兒子一個清白的人生，付出了她能付出的一切。如果查爾斯真的犯罪了，我會親手逮捕他。但在那之前，我要先找到他，問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米歇爾也會理解的。因為對她來說，讓兒子承擔後果，比讓他繼續沉淪更重要。”
安東尼奧沉默了，傑也沉默了。
老埃靠在椅子上，嘴裡叼著香草棒，看了漢克一眼，又看了安東尼奧幾人一眼，“嘿，夥計們，如果我們連自己人都信不過，那還當什麼警察？”
安東尼奧深吸一口氣，走到漢克面前，“漢克，對不起……我們不應該私自行動。”
漢克看著他，沉默了幾秒，然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回去寫報告吧。下次再有這種想法，先來找我……哪怕你覺得我的決定是錯的，也先來找我。”
“知道了。”安東尼奧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格雷格從技術室衝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個平板，“漢克！我查到了那個卡車司機艾倫·麥金泰爾的兒子，叫基恩·麥金泰爾，他在南區有一套房子，地址在……”
漢克接過平板，看了一眼，然後看向布魯斯和凱瑟琳，“你們去一趟。”
……
南區，伍德朗社群。
這裡的房子比杜斯區的好一些，至少門窗完整，院子裡有草坪，但積雪覆蓋了一切，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基恩·麥金泰爾的家是一棟普通的平房，門口停著一輛舊皮卡，車斗裡堆著剷雪的工具。
布魯斯把車停在街對面，【生命雷達】瞬間張開，掃描著整棟房子，房子裡有兩個人。
一個在一樓，心跳平穩，應該是基恩·麥金泰爾；另外一個在地下，類似防空洞的地方。
布魯斯眯起眼睛。這個社群是上世紀五十年代建的，那時候正是冷戰高峰，很多房子都建有家庭防空洞。
後來冷戰結束了，那些防空洞就被改成了儲藏室、酒窖，或者首接被封死。
就在布魯斯要下車的時候，格雷格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布魯斯，基恩的房子下面有防空洞，合法的那種。”
布魯斯和凱瑟琳交換一個眼神，持槍準備下車。
兩人快步走到門口，布魯斯敲了三下門，裡面很快就傳來腳步聲，然後門開了一條縫。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白人男性探出頭來，金髮，鬍子拉碴，穿著一件舊法蘭絨襯衫。
他的眼神閃了一下，但沒有驚慌，“你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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