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的冬夜，雪己經停了，但風還在刮，街頭己經看不到行人了。
布魯斯站在達里斯·吉弗德的臥室裡，手裡捏著那張泛黃的名片，眉頭微微皺起。
名片上“漢克·博伊特警長”幾個字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邊緣的磨損痕跡說明這張名片被人反覆摩挲過很多次，不是隨手塞進錢包就忘了的那種。
“布魯斯……”凱瑟琳從旁邊湊過來，壓低聲音，“這不對勁。”
“我知道。”布魯斯轉過身，蹲在丹尼絲面前。
小女孩還站在門口，手指攥著睡衣的下襬，眼睛在布魯斯和凱瑟琳之間來回掃視，像一隻隨時準備逃跑的小鹿。
“丹尼絲，”布魯斯的聲音放得很輕，儘量不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審訊，“你哥哥最近有沒有帶什麼人回來？除了安德雷之外的人。”
丹尼絲咬著嘴唇，想了一會兒。她的眼神飄向凱瑟琳，很快又飄了回來，最後定格在布魯斯手裡的那張名片上，“有一個……叫查爾斯的男人，他來過幾次，和達里斯在房間裡說話……安德雷總是對著他吼，有時還拿槍指著查爾斯。”
“丹尼絲，你還有別的家人嗎？”凱瑟琳蹲下身子，伸手幫小女孩把睡衣領子整理好，動作很自然，像是在照顧自己的妹妹。
丹尼絲的肩膀下意識放鬆，但是聽到凱瑟琳的問題，她又緊張起來了，“有一個姑姑，但她……她現在應該己經被那些東西搞暈了。”
她的聲音很平淡，平淡得像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我的媽媽去世了，爸爸還在坐牢。”
凱瑟琳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幫她整理衣領，“那你平時一個人住？”
“達里斯會回來！”丹尼絲說這話的時候，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就暗下去，“以前……以前會回來。”
布魯斯站起來，最後掃了一眼房間。
桌上那本翻開的課本是三年級的數學，鉛筆削得很尖，橡皮用得只剩一小塊。
這個九歲的小女孩在哥哥出門“辦事”的時候，一個人坐在這裡寫作業，等一個可能永遠回不來的人。
“丹尼絲，”布魯斯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她，“你願意跟我們走嗎？今晚先住在警局，有人照顧你。”
丹尼絲盯著那張名片看了幾秒，然後抬起頭，“你們會抓到殺達里斯的人嗎？”
布魯斯看著丹尼絲的眼睛，肯定的點點頭，“我們會抓到的，一定。”
丹尼絲沉默了很久，然後她把名片收進口袋，點了點頭，“我跟你走，但是我不跟姑媽回家，送我去福利機構也可以……”
凱瑟琳伸手想去拉她，但丹尼絲自己走到了門口，她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小小的公寓，然後她轉過身，輕輕把門帶上。
門鎖“咔噠”一聲響，像是給什麼東西畫上了句號。
……
情報組辦公室裡，暖氣開得很足，但氣氛冷得像外面的天氣。
布魯斯和凱瑟琳帶著丹尼絲回來的時候，普拉特警長正在前臺整理檔案。
這位南區21分局的“老巫婆”在看到丹尼絲的第一眼，就把手裡的咖啡放下了，從抽屜裡翻出一條毯子和一盒沒拆封的餅乾。
“這孩子交給我。”普拉特沒有多問，只是拍了拍丹尼絲的肩膀，聲音沙啞但溫暖，“走，我帶你去休息室，那裡有沙發床，比外面的椅子舒服。”
丹尼絲看了布魯斯一眼，見他點頭，才跟著普拉特走了，走到走廊拐角的時候，她突然回頭，“警官，你說會抓到他們的，沒有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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