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克的車在雪夜裡開得很快，布魯斯開車跟在後面，兩輛車一前一後穿過大半個南區。
雪又開始下，路面上的冰讓輪胎時不時打滑，但漢克的車速始終沒有降下來。
“他開得太快了，”凱瑟琳握著扶手，眉頭緊皺，“這種路況……”
“他在趕時間。”布魯斯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收緊，【速度激情LV2】讓他對車輛的操控比普通人精準得多，但此刻他擔心的不是自己，而是漢克的狀態。
他很少見到漢克這個樣子。那個永遠冷靜、永遠掌控全域性的男人，此刻像是一個被舊賬追上了的人，拼命地想趕在什麼更壞的事情發生之前到達。
查爾斯·格雷的家在南區一棟老舊的聯排別墅裡，門牌號是1427號。
門廊裡的燈亮著，但光線昏黃，門口堆著幾個垃圾袋，雪己經把它們埋了一半。
漢克把車停在路邊，幾乎是跳下車的，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門口，用力敲門，“米歇爾！是我，漢克！開門！”
門裡傳來腳步聲，很輕，帶著猶豫，然後門開了一條縫，一個西十歲左右的黑人女性探出頭來。
她穿著舊毛衣，頭髮紮成一個簡單的馬尾，臉上的疲倦肉眼可見，顯然是沒有休息，在等人回來。
看到漢克的那一瞬間，她的眼神變了，從期待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驚喜，然後從驚喜變成恐懼。
那種恐懼像是從骨頭裡滲出來的，這讓她的嘴唇開始發抖。
“漢克……”她的聲音沙啞，像是嗓子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是不是……是不是查爾斯出事了？”
漢克沒有說話，他輕輕推開門，扶著米歇爾的肩膀，把她帶進屋裡。
布魯斯和凱瑟琳跟在後面，隨手關上了門。
客廳很小，但收拾得很乾淨。沙發上鋪著手工鉤織的毯子，茶几上擺著一盆塑膠花，牆上掛著幾張照片，那是一個年輕的黑人男孩，從嬰兒到少年，最後一張是高中畢業照。
那個男孩就是查爾斯·格雷，照片裡的他穿著藍色畢業袍，笑得很開心。
米歇爾坐在沙發上，雙手絞在一起，手指上的骨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看著漢克，眼神里的恐懼越來越濃，“漢克，你告訴我，查爾斯怎麼了？”
“米歇爾，今天在南區發生了一起槍擊案……兩個年輕黑人死了，一個叫達里斯·吉弗德，一個叫安德雷·戴維斯，還有一個人失蹤……”漢克在她對面坐下，從口袋裡掏出那張舊名片，放在茶几上，“我們在那個叫達里斯的家裡發現了查爾斯的錢包，還有這張名片。”
米歇爾的眼睛盯著那張名片，瞳孔猛地收縮，她的嘴唇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她的聲音在發抖，“我……我把那張名片給查爾斯的。我覺得他最近……最近有點不對勁，總是晚回家，接一些奇怪的電話。我讓他去找你，我說你會幫他的，我說你個好人……”
她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低，最後變成了一種近乎耳語的喃喃，“我讓他去找你的……我只是……我只是想保護他……”
漢克握緊了女人的手，將其重新喚醒，“嘿，米歇爾，你最後一次見查爾斯是什麼時候？”
“今天下午，”米歇爾抬起頭，眼淚終於流了下來，“他回來拿了幾件衣服，說他要去朋友家住幾天。我問他要幹什麼，他說沒事，讓我別擔心。然後他就走了……走了之後就沒再回來……我一首在等他……”
她突然抓住漢克的手，力氣大得驚人，“漢克，你相信我，查爾斯不是壞人，他上個月去面試了公園管理處的工作，他們說下週給他答覆，他真的在往好的方向走……我好不容易讓他從泥潭裡走出來……”
漢克看著她，眼前的女人雙眼裡佈滿血絲，眼神是近乎絕望的懇求。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米歇爾，我相信你……我會把查爾斯安全帶回來。”
米歇爾的眼淚流得更兇了，但她沒有哭出聲，她只是坐在那裡，雙手捂著嘴，肩膀劇烈地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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