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哈頓的街道在車窗外快速後退，高樓大廈的玻璃幕牆反射著冬日蒼白的光。
SUV很快穿過第五大道，拐進第63街。
街道兩旁是老式的聯排別墅和幾棟現代化的公寓樓，聖安德魯斯療養院在街道的中段，是一棟三層的灰白色建築，外牆的石頭被歲月燻成了深灰色，鐵欄杆上爬滿了枯萎的藤蔓。
黃色的警戒線己經拉起來了，幾輛警車停在門口，警燈還在旋轉，但聲音己經關了。
布魯斯把車停在警戒線外面，一個年輕的巡警在門口攔住他，“先生，這裡是犯罪現場，不能……”
“是喬治·史黛西局長讓我來的……”布魯斯翻過禁戒線，出示了喬治給的臨時通行證。
巡警看了一眼證件，又看了一眼布魯斯的臉，然後側身讓開，“局長在三樓，最裡面的房間。”
布魯斯點了點頭，快步走進療養院的大堂。
大堂裝修得很溫馨，米黃色的牆壁，木質的地板，角落裡擺著一架鋼琴和幾盆綠植。
前臺後面的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油畫，畫的是聖安德魯斯教堂的尖頂和周圍的街景。
但是現在，大堂裡站滿了警察和療養院的工作人員，有人在低聲交談，有人在記錄口供，有人在打電話。
布魯斯沒有停留，首接走向樓梯。
三樓，走廊盡頭。
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氣息，那種氣味在密閉的空間裡顯得格外刺鼻。
喬治站在一扇敞開的房門口，正在和一個穿著深色西裝的中年男人說話。
那個男人的臉布魯斯不認識，但看他肩膀上的徽章，應該是紐約警局的高層。
“布魯斯。”喬治看到他，抬手示意他過去，“這是紐約警局兇殺科的萊利探長。萊利，這是我兒子，布魯斯·史黛西，芝加哥警局的警員。”
萊利探長看了布魯斯一眼，眼神里帶著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傲慢，“芝加哥的？我們紐約的案子，什麼時候輪到芝加哥的警察插手了？”
“他是我請來的顧問。”喬治的聲音很平靜，但語氣不容置疑，“他在芝加哥處理過類似的案件。”
萊利探長皺了皺眉，但沒有再說什麼，轉身走進房間。
布魯斯跟在喬治身後，走進病房。
病房不大，一張病床，一個床頭櫃，一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風景畫。窗簾拉著，只留了一條縫，陽光從縫隙裡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金線。
病床上，一個老人躺在那裡，銘牌上寫著“安布羅斯·格里菲斯，82歲。”
他的頭部有一道深深的凹陷，那是被氧氣瓶擊打留下的痕跡。他的腹部覆蓋著白布，但白布己經被血浸透了，暗紅色的血跡在白布上暈開，像一朵詭異的花。
他的嘴張著，舌頭不見了，黑洞洞的口腔像一個無聲的尖叫。
布魯斯走到病床旁邊，【靈覺聖眼LV2】悄然開啟。
在他的視野裡，整間病房被一層濃重的黑霧籠罩。
那黑霧從老人的屍體上滲出，從他的頭部、腹部、口腔裡湧出來，在空中凝聚成扭曲的、不斷變化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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