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很濃，路燈的光在薄霧中散成一片昏黃的光暈，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遠處偶爾傳來的狗叫聲。
布魯斯把沃恩從車裡拖出來，推進小巷，扯掉了他眼睛上的黑布。
沃恩猛地睜開眼睛，看到周圍的景象，他的臉色瞬間慘白。
這條巷子他認識，傑里米·多蘭的屍體就是被他丟在這裡。
沃恩害怕了，他止不住的開始尖叫：“救命！救命！有人……”
布魯斯的手掌像鐵鉗一樣掐住了他的喉嚨，大拇指精準地壓住了氣管兩側。沃恩的聲音瞬間被掐斷，只剩下一串氣泡般的咯咯聲。
“再喊一次，”布魯斯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帶著沙啞的低音，“我就把你的舌頭割了，塞進你自己的後門，聽明白了嗎？”
沃恩瞪大了眼睛，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瘋狂地點頭。
布魯斯鬆開手，推著沃恩走進了那條小巷。
巷子裡還殘留著血跡的味道，芝加哥警局的警戒帶己經被撤掉了，但地上的白色標記還在，勾勒出傑里米·米多蘭死去時蜷縮著的姿勢，像是被這個世界拋棄後最後一刻還在試圖保護自己。
布魯斯讓沃恩跪在那片乾涸的血跡前，壓低聲音，“認識這個地方嗎？”
沃恩渾身顫抖，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不……不認識……我什麼都不知道……你……你是誰？你到底想幹什麼？”
“不認識？”布魯斯蹲下身，和沃恩平視。
路燈的光只照亮了他下半張臉，那雙眼睛藏在陰影裡，像是兩個深不見底的洞，“那你為什麼在發抖？你在害怕，沃恩，你在害怕我，因為你知道我為什麼把你帶到這來……”
沃恩拼命搖頭，：“我……我只是……求你，我有錢，我可以給你錢……”
布魯斯笑了，那笑聲很輕，像是砂紙摩擦玻璃的聲音，“你以為我是來搶錢的？”
他從外套內側口袋裡掏出幾張光碟，透明的塑膠盒在路燈下反射著暗淡的光，上面用記號筆寫著一個名字：傑里米·多蘭。
沃恩的瞳孔猛地收縮，臉色瞬間變得灰白，聲音抖得更加厲害，“你……你怎麼會有……不……不可能……我明明……”
“你明明把它藏在了衣櫃夾層裡，對嗎？”布魯斯把光碟在指尖轉了一圈，然後丟到了沃恩的面前，“你殺了傑里米之後，把所有的東西都清理了，把日記本推給達倫，但唯獨這張光碟你沒捨得扔。為什麼？因為你是個變態，沃恩。這些影片對你來說是戰利品，是紀念品。你每天晚上都要翻出來看看，回味一下你是怎麼折磨那個男孩的。”
沃恩的嘴唇在顫抖，牙齒打顫的聲音在安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我……我沒有殺人……是達倫……達倫把他……”
“我己經看了……”布魯斯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鋒利，“達倫不是兇手，你才是。你跟蹤傑里米，綁架了他，性侵了他，然後殺了他。你把他丟在這個黑人社群，以為警察不會查到這裡。但你錯了。”
“我沒有！”沃恩的聲音提高了，帶著歇斯底里的恐懼，“不是我！是達倫！是達倫乾的！”
布魯斯沒有理會他的狡辯，指了指地上的光碟，“你要看看嗎？看看你自己做了什麼。”
沃恩的手在發抖，他沒有去看光碟，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布魯斯，嘴唇在發抖，“你……你到底是誰？你是警察？你要抓我？”
“我不是警察，我是來審判你的人。”布魯斯搖了搖頭，從空間裡掏出一根鐵棍，又掏出一把噴火槍。
接著他毫不猶豫的按下開關，藍色的火焰從噴火槍裡噴出來，舔舐著鐵棍的一端。
金屬在高溫下變紅，然後變橙，最後變得通紅，像一塊剛從熔爐裡取出來的鐵。
沃恩的眼睛裡滿是恐懼，他轉身想跑，但布魯斯一把抓住他的衣領，把他按在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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