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灑進情報組辦公室，在地板上畫出一道道金色的條紋，但此時己經沒有人注意到這些了。
辦公室裡瀰漫著濃烈的咖啡味和熬夜後特有的酸腐氣息，幾個紙杯散落在桌上，裡面的咖啡早就涼了。
白板上貼滿了照片和線索，紅色的記號筆畫出的線條像一張密密麻麻的蛛網。
老埃靠在椅子上，眼睛半閉著，手裡還捏著一根己經嚼爛的香草棒。
他的襯衫皺巴巴的，領口解開了兩顆釦子，露出脖頸上一道被碎玻璃劃出的傷口，那是昨晚在漢克家幫忙清理現場時弄的。
魯賽克趴在桌上，臉埋在手臂裡，發出輕微的鼾聲。
他的棕色夾克上有一塊咖啡漬，也不知道是昨晚的還是今早的。
安東尼奧站在白板前，雙手抱胸，眼睛盯著詹姆斯·貝克特的照片。
他的眼袋很重，嘴唇乾裂，他己經在那個位置站了快一個小時了，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塑。
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手裡握著一杯己經涼透的咖啡，但沒有喝。
眼神時不時瞄向旁邊，那是艾琳的位置。
但是此時艾琳不在，她的辦公桌空著，電腦關著，椅子推得整整齊齊。桌上放著一個紙杯，裡面的咖啡早就涼了，表面結了一層薄薄的膜。
伯吉斯和阿特沃特兩個新人坐在角落裡，手裡拿著厚厚的資料，正在一頁一頁地翻看。
他們的眼睛也都熬紅了，但沒有人抱怨。
昨晚漢克差點被炸死的事，像一盆冰水澆在他們頭上，讓他們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這個職業的殘酷。
格雷格從技術區探出頭來，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他的桌上擺著三個顯示器，每個螢幕上都是密密麻麻的資料流。
他的眼睛佈滿了血絲，但精神很亢奮，哪怕這己經是他連續工作的第三十個小時了。
娜迪亞坐在電話接聽臺後面，手裡握著耳機，表情緊張。
她己經接了幾十個電話了，大部分是媒體記者打來問昨晚的爆炸案的，還有一些是市民提供的“線索”，但絕大多數都沒用。
就在這時，樓梯間傳來腳步聲，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
情報組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布魯斯端著一杯咖啡走了進來。
他環顧了一圈辦公室，看到眾人熬夜後的疲憊模樣，嘴角抽了一下，“你們……一晚上沒回去？”
“回什麼回。”魯賽克從桌上抬起頭，揉了揉眼睛，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貝克特還沒找到，誰敢回去睡覺？”
“布魯斯。”安東尼奧從白板前轉過身，看著他，“昨晚你去哪了？漢克出事的時候我們都在現場，就你沒來。”
布魯斯走到自己的辦公桌旁邊，拉開椅子坐下，喝了一口咖啡，“我比你們先到，你忘記了？還是我通知的你，後來我去查貝克特的下落了。”
“查到了嗎？”老埃睜開眼睛，把嘴裡的香草棒取下來。
“沒有。”布魯斯搖了搖頭，表情很平靜，“他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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