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克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哦對了，還有一件事……”布魯斯放下咖啡杯，身體前傾，聲音壓得更低了，“邦尼·達維克死了。”
漢克的手指停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同樣壓低聲音，“怎麼死的？”
“貝克特殺的……”布魯斯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清晰入耳，“昨晚在工業區的一個廢棄倉庫裡，貝克特和邦尼見面。邦尼似乎是去要錢的，她幫貝克特作證，貝克特答應給她五十萬……但貝克特似乎一開始就沒打算給錢，一見面就殺了邦尼。”
漢克沉默了，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眼神複雜。
邦尼·達維克，那個貪婪且自私的女人，那個為了錢什麼都幹得出來的女人，那個舉報他作偽證，間接害得他全家差點被炸死的女人。
就這樣死了？
“你……親眼看到的？”漢克幾次張嘴，才緩緩開口，聲音變得更加沙啞了。
“親眼！我沒有救她，來不及救，也不想救……”布魯斯點了點頭，沒有說自己也“順便”處理了貝克特，“至於貝克特，他開槍打死了邦尼，就首接跑了，我在路上攔下了他……”
漢克盯著他看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他沒有責怪布魯斯的“見死不救”，甚至在心裡有一絲痛快。
他的兒子、兒媳、孫子，差點因為那個女人死了。
如果不是他反應快，在開車之前發現了炸彈，現在躺在停屍房裡的就是他全家。
“艾琳知道嗎？”漢克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眉頭微皺，聲音放得很輕。
“還不知道。”布魯斯搖了搖頭，臉上依舊沒有表情，“我還沒告訴她。”
“先別說。”漢克從桌上拿起一支菸，點燃，深深吸了一口，“等我們找過去再說。”
布魯斯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會兒，只有暖氣管道發出的嗡嗡聲和漢克抽菸的聲音。
“對了，漢克，貝克特的那個律師呢？”布魯斯端起桌上的咖啡，輕聲說道：“邦尼的錄影帶就是他拿去法庭的，貝克特能出獄，全靠那個律師……”
“我讓格雷格查過了……”漢克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遞給布魯斯，“貝克特的律師叫馬丁·普雷斯頓，今年五十七歲，在芝加哥己經幹了三十年刑事辯護。他的履歷很“乾淨”，沒有一次敗訴的記錄，只是他的客戶都是些不太‘乾淨’的人。”
布魯斯的眼睛眯了起來，沒有說話，但是己經將這個律師拉進了黑名單。
他把那份檔案收起來，站起身來，“我會和格雷格一起再查查他的。”
“嗯。”漢克也站起來，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陽光照進來，在辦公室裡投下一片金色的光。
窗外的芝加哥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密歇根湖在遠處若隱若現。
一切都那麼平靜，那麼美好。
但漢克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布魯斯……”他頭也不回，聲音沙啞，“貝克特的事，不管誰問，你都不要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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