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呢。”老埃把香草棒從嘴裡取下來,嘴角扯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也許是他得罪了什麼人,也許是傑里米的家人,也許是某個看不過去的路人。”
“雖然這種人渣,死了活該……不過這件事提醒我們,我們還需要繼續努力,如果我們能早點找到兇手,就不會發生這件事了。”安東尼奧放下記號筆,轉身看著大家,表情嚴肅,“而且這個私刑先生也是一個罪犯,看他的手法就知道,他不是個好人!”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秒,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飄向布魯斯。
布魯斯靠在椅背上,雙手枕在腦後,一臉無辜,“你們看我幹什麼?我昨晚在莫利酒吧,跟你們喝到十二點。”
魯賽克點了點頭,眼睛不經意瞄向安東尼奧,“你跟我們在一起,不可能跑到卡彭特社群去。”
“而且布魯斯不是那種人。”艾琳從旁邊插話,她的聲音很平靜,“他是警察,他不會做那種事。”
布魯斯看了艾琳一眼,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笑,“謝謝。”
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就在這時,漢克辦公室的門開了。
漢克站在門口,穿著一件深色的襯衫,領口解開了兩顆釦子,手裡端著一杯咖啡。他的表情嚴肅,但眼神里有一絲罕見的放鬆。
“布魯斯,進來。”他的聲音沙啞,每個字都像砂紙摩擦。
布魯斯站起來,對著眾人聳了聳肩,走進漢克的辦公室。
漢克關上門,在辦公桌後面坐下,示意布魯斯也坐。
布魯斯在他對面坐下,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張堆滿檔案的辦公桌。
“沃恩·巴什的事,你知道嗎?”漢克開門見山,目光落在布魯斯身上,像是要看穿他的靈魂。
布魯斯沒有迴避他的目光,點了點頭,“知道,剛剛大家跟我說了。”
“你覺得是誰幹的?”漢克的聲音很平靜,就像是在問今天中午吃什麼。
布魯斯聳了聳肩,毫不避諱的說道,“不知道,但是我覺得他活該。”
漢克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笑了,他端起面前的咖啡杯,喝了一口,“布魯斯,我不會問你是不是你乾的,我只需要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布魯斯的眉頭微挑,身體下意識坐首了一點。。
漢克放下咖啡杯,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上,像是在回憶什麼很遠的事情。
“我當警察二十年,見過很多壞人,也見過很多好人。”他的聲音沙啞,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但是我學到一件事,那就是:黑暗,也可以守護;恐懼,也可以讓人安心。”
他頓了頓,目光落回布魯斯身上,“有些事,法律管不了,但必須有人管。那些人渣,他們不怕法律,因為他們知道法律有漏洞。但他們怕黑暗,怕那些看不見的東西,他們也會恐懼……”
“就像昨晚的沃恩。”布魯斯的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笑,聲音十分平靜,“他以後每天晚上都會做噩夢,都會想起那個巷子,想起那根燒紅的鐵棍。他會被這種恐懼折磨一輩子,比坐牢更痛苦。”
漢克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只有暖氣管道發出的嗡嗡聲。
“科特·霍利斯特呢?”布魯斯打破沉默,轉移了話題,“他會怎麼樣?”
漢克的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笑,絲毫不在乎這明顯的手段,“還在拘留所,明天開庭。我會找關係,儘量幫他減少判刑。他本來就沒殺人,而且自首態度好,法官會酌情處理的。至於雷·馬龍,這個人渣好像死了有一段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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