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的清晨一如既往地冷，密歇根湖的風裹著冰碴子，在街道上打著旋。
布魯斯推開公寓的門，冷空氣瞬間灌進來，他下意識緊了緊圍巾，那是海倫聖誕節織的，米白色的羊毛圍巾，在芝加哥灰濛濛的晨光裡顯得格外溫暖。
賓士AMGGT發動引擎，緩緩駛向21分局。
車窗外，南區的街道在晨光中逐漸甦醒，流浪漢在教堂門口排隊領早餐，工人們匆匆走進工廠大門，孩子們揹著書包在街角等校車。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像一個普通的清晨。
但布魯斯知道，對於某些人來說，昨晚是他們人生中最漫長的一夜。
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腦海中回放著凌晨的畫面。
沃恩·巴什跪在卡彭特社群那條巷子裡，渾身發抖，嘴裡發出含混的呻吟。
那根燒紅的鐵棍，那三刀，以及那個精心設計的繩套陷阱……
布魯斯嘴角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他不是在施虐，他是在執行正義，一種法律無法觸及的正義。
……
八點西十分，布魯斯把車停進分局停車場，推開大門走進大廳。
普拉特警長己經在前臺後面了，手裡端著一杯咖啡，報紙攤在桌上。
看到布魯斯，她的眼睛亮了，嘴角扯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
“嘿，布魯斯，你聽說了嗎？”普拉特放下咖啡杯，聲音壓得很低，“昨晚在卡彭特社群的那個巷子裡，沃恩·巴什被人吊在了那裡……而且他才是殺害傑里米的真兇。”
“果然，我一首都懷疑他有問題……”布魯斯走到前臺旁邊，給自己倒了一杯咖啡，裝作義憤填膺的說道：“他最後怎麼樣了？被吊在那裡？”
普拉特的眉毛挑了起來，眼睛裡閃過一絲促狹的光，“他被人吊在牆上，後門被一根燒紅的鐵棍捅了，腹部也被捅了三刀，嘴裡還咬著一根短棍，腳下踩著一塊木板。木板下面懸著一個鐵塊，脖子上套著繩子，只要他一鬆開嘴，鐵塊就會掉進下水道，然後他就會被勒死。”
她頓了頓，喝了一口咖啡，像是在回味什麼精彩的故事，“急救人員趕到的時候，他嘴裡還咬著那根短棍，死都不肯鬆開。我聽他們說，再晚十分鐘，沃恩就死定了。”
布魯斯靠在臺子上，喝了一口咖啡，“嘖，這傢伙那還是真命大。”
“命大？”普拉特微微挑眉，帶著一種老警察才懂的默契，“布魯斯，你覺得這是誰幹的？”
布魯斯聳了聳肩，一臉無辜，“不知道，也許是他得罪了什麼人。這種人渣，得罪的人應該不少。”
普拉特盯著他看了三秒，然後點了點頭，“也是！反正這種人渣，死了也活該！”
“誰說不是呢！”布魯斯舉起咖啡杯，聳了聳肩，走向樓梯。
樓梯間的燈管還在嗡嗡響，二樓情報組辦公室的門開著，裡面傳來鍵盤敲擊聲和低低的交談聲。
布魯斯推門進去，二樓的暖氣開得很足，咖啡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
老埃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嘴裡叼著一根香草棒，正在翻看一份檔案。
阿特沃特坐在他旁邊，手裡拿著筆記本，眉頭皺成一團。
安東尼奧站在白板前，皺著眉整理昨天案件的線索，將一張張照片扯下來，放進一旁的盒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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