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南區21分局的地下停車場裡，燈光昏暗得像快要熄滅的燭火，只有幾盞應急燈發出慘白色的光，在水泥地面上投下冰冷的影子。
一輛巡邏車的車門開啟，阿特沃特把特雷弗·達恩從後座拽了出來。
特雷弗的手腕上銬著銀色的手銬，手銬在燈光下反射著冷冽的光。
他的深色夾克上沾滿了灰塵，棕色的頭髮亂糟糟的，藍色的眼睛裡滿是恐懼和憤怒交織的光。
他環顧西周，像是在尋找逃跑的路線，又像是在尋找一個能讓他稍微安心一點的角落。
“走。”漢克下車，推了他一把，聲音冷得像冰。
特雷弗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他的皮鞋在地面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布魯斯從SUV裡下來，關上車門，跟在後面。
【生命雷達】還在持續運轉，掃描著特雷弗的心跳和呼吸頻率。
心跳很快，每分鐘超過一百二十次；呼吸急促，淺而快；腎上腺素水平極高，這是恐懼和緊張的反應。
這個男人害怕了，但他害怕的不是被抓，他害怕的是失去自由，害怕的是坐牢，害怕的是那些被他傷害過的女孩的家人會怎麼報復他。
漢克走在最前面，他的步伐很快，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在空曠的停車場裡迴盪，像是一顆顆釘子釘進水泥地裡。
他推開停車場角落的一扇鐵門，門後是一條狹窄的走廊，走廊盡頭是一間沒有窗戶的房間。
這是21分局的秘密審訊室，沒有監控，沒有錄音，沒有任何電子裝置。
只有西面灰色的水泥牆、一盞白熾燈泡、一把金屬椅子、一張金屬桌子，以及掛在牆上的一套鐵鏈和鐵鉤，這是給那些“特別”的犯人準備的。
漢克推開門，側身讓開，“帶他進去。”
布魯斯把特雷弗推進房間，把他按在金屬椅子上，用手銬把他固定在椅背上，然後用鐵鏈把他的腳踝鎖在椅腿上。
特雷弗的臉貼在冰冷的桌面上，他的嘴唇在發抖，聲音也在發抖，“你們……你們不能這樣……我要見我的律師……”
“你的律師？”漢克關上門，從牆上取下那根鐵棍，在手裡掂了掂。
這是從特雷弗的地下室裡找到的，上面還殘留著乾涸的血跡，暗紅色的斑塊像是某種邪惡的圖騰。
“你以為你現在還有資格談條件？”漢克走到特雷弗面前，鐵棍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每一聲都像是敲在特雷弗的心臟上。
布魯斯靠在牆上，雙手抱胸，沒有說話。
這裡沒有外人，沒有攝像頭，沒有任何能讓特雷弗翻盤的機會。
這是一個完全封閉的空間，一個只屬於漢克和布魯斯的審判場。
“特雷弗·達恩。”漢克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他走到特雷弗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知道我為什麼帶你來這裡，而不是去審訊室嗎？”
特雷弗抬起頭，看著漢克的眼睛，那雙灰色的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厭惡，甚至沒有任何情緒。
那種眼神，比任何憤怒和厭惡都更讓人恐懼。
“我……我不知道……”特雷弗的聲音在發抖，牙齒打顫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我只是去車站接一個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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