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安東尼奧拍了拍手，示意大家往外走，“讓薩拉好好休息……”
傑夫站起來，想把女兒的手輕輕放進被子裡，他輕聲說道：“薩拉，你先睡，爸就在外面，哪兒也不去。”
薩拉搖了搖頭，眼裡滿是不捨，她緊緊攥著傑夫的手，像是在做著最後的抵抗。
布魯斯最後看了一眼薩拉，轉身走出觀察室。
走廊裡，漢克靠在牆上，手裡夾著一支沒點的煙，表情依舊嚴肅，但眼神比白天柔和了一些。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幾個人轉過頭，看到格雷格從電梯裡衝出來，手裡拎著一個電腦包，臉上的表情有點複雜。
“哇哦！我們的老鼠來了！”魯賽克第一個開口，嘴角掛著促狹的笑，“你小子還敢出來呢？我以為你被傑夫嚇出心臟病了。”
“滾。”格雷格翻了個白眼，走到漢克面前，表情嚴肅的說道：“漢克，我查了傑夫的背景。他參軍十八年，兩次赴阿富汗，獲得過紫心勳章，沒有任和犯罪記錄。那把槍是他自己的，柯爾特M1911，登記的，合法的。最主要的是，他劫持我的時候，槍裡沒有子彈……”
漢克沒有說話，只是定定的看著眼前略顯侷促的格雷格。
“所以……”不擅長撒謊的格雷格頓了頓，看著漢克的眼睛，“你打算怎麼辦？內務分局那邊肯定會過問，畢竟他劫持了我。”
“你覺得呢？”漢克反問他，嘴角有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
格雷格聳了聳肩，嘴角扯出一個標誌性的、有點欠揍的笑容，“我覺得吧，一個當了十八年兵、為國家流過血的老兵，因為女兒失蹤找不到人幫忙，一時衝動做了一件蠢事，但沒傷害任何人，應該給他一次機會。你覺得呢，漢克？”
漢克盯著格雷格看了三秒，然後點頭，“行。”
其實他早就知道格雷格的選擇了，但是作為一個警察，不能感性行事，所以他才讓格雷格去調查一下傑夫的生平，看看值不值得眾人原諒他。
接著他轉身走向走廊深處，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五分鐘後，兩個穿著制服的巡警從電梯裡走出來，走到一臉不捨的傑夫面前。
“傑夫·弗雷澤？”其中一個巡警開口，表情嚴肅，但語氣還算溫和。
傑夫站起來，臉色微微發白，但眼神很平靜，他緩緩抬起自己的雙手，輕聲說道，“我是。”
“關於你今天在21分局的行為，我們需要你回去做個筆錄。”巡警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本子，“但博伊特指揮官說，你的槍裡沒有子彈，沒有造成實質性傷害，所以只算是魯莽傷害罪，警告一下就行了。”
傑夫愣住了，他看著漢克，又看了看格雷格，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發不出聲音。
“去吧。”漢克走過來，拍了拍傑夫的肩膀，“做完筆錄就回來，薩拉這邊我讓人守著。”
傑夫的眼眶又紅了，他深吸一口氣，用力點了點頭，“謝謝你，博伊特指揮官。謝謝你，真的。”
“別謝我。”漢克看了格雷格一眼，嘴角扯出一個罕見的、微不可察的弧度，“要謝就謝那個被你用槍指著的傢伙……是他不想追究。”
傑夫轉頭看著格雷格，走過去，伸出右手，“格威茲先生，對不起，今天的事是我的錯。你是個好人，謝謝你願意給我機會。”
格雷格握住他的手，一臉誇張的說道，“老兄，你是我見過最猛的爹。下次要是再需要幫忙，你首接來情報組找我們，別拿槍了，拿槍多危險。”
傑夫笑了，那種笑，是一個父親在絕望的深淵裡看到光時的笑。
兩個巡警帶著傑夫走了，走廊裡又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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