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的冬夜來得早，下午五點的天空己經暗得像傍晚，路燈一盞盞亮起來，在薄霧中散開昏黃的光暈。
布魯斯把SUV停在醫院附近，他剛剛親自把安妮和詹娜護送到紐約大學朗格尼醫學中心。
這裡是海倫工作的醫院，也是紐約最好的醫院，將母女兩人送到這裡，可以更好的檢查身體和保護她們。
海倫雖然只是護士長，但在醫院幹了二十年，人脈和話語權都不容小覷，既然安妮母女住在醫院裡，海倫也能幫忙照料一下。
“哥，你說那個壞蛋還會來嗎？”格溫坐在副駕駛，手裡攥著那條銀色十字架項鍊，眼睛一首盯著醫院的玻璃門。
“不會。”布魯斯熄了火，把配槍從腰間取下來放在扶手箱裡，在醫院這種地方，帶著槍進去只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喬治和奧利維亞會處理好的。”
“可是安妮阿姨還是很害怕。”格溫的聲音悶悶的，一臉擔心的看向布魯斯，“剛剛在車上，她的手就一首在發抖，詹娜抱著她，兩個人都很緊張。”
布魯斯沒有立刻回答，他伸手揉了揉格溫的頭髮，掌心傳來的溫度讓女孩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一些。
“格溫，你知道當警察最重要的能力是什麼嗎？”他側過頭看著妹妹，棕色的眼睛裡映著路燈的光。
“槍法好？能打？會推理？”格溫歪著頭，一臉不確定。
“都不是……”布魯斯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微笑，“……是讓別人相信你，安妮害怕，但她相信我們，所以她願意來醫院。詹娜害怕，但她也相信我們，所以她現在還撐得住，這就夠了。”
格溫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哥，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
“我一首都會。”布魯斯推開車門，冷風灌進來，帶著冬天特有的凜冽氣息，“走吧，進去看看她們，應該檢查完了。”
兩人走進醫院大門，消毒水和藥膏的氣味撲面而來，走廊裡的燈光是慘白色的，照在灰色的地面上反射出一種冰冷的質感。
護士們推著推車匆匆走過，輪子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嘎吱聲，醫生們穿著白大褂，手裡拿著病歷夾，表情嚴肅而專注。
海倫己經在一樓大廳等著了，她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護士服，頭髮盤在腦後，臉上帶著職業性的溫和笑容，但眼神里有一絲掩不住的疲憊。
“媽，安妮她們呢？”格溫跑過去，挽住海倫的胳膊。
“在五樓，特護病房。”海倫帶著他們走向電梯，壓低聲音，“情緒穩定了一點，但還是很緊張，所以我給她開了點鎮靜的藥，讓她先睡一覺。”
“詹娜呢？”布魯斯按下電梯按鈕，看著樓層數字跳動。
“那孩子比她媽堅強。”海倫嘆了口氣，言語裡帶著一絲心疼，“一首在安慰安妮，說自己沒事……”
電梯門開了，三個人走進去，海倫按了五樓的按鈕，電梯上行的時候，誰都沒有說話，只有電梯執行的嗡嗡聲。
五樓的走廊比一樓安靜很多，只有偶爾經過的護士，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響。
安妮的病房在走廊盡頭，是一間雙人病房，但另一張床空著，只有她一個人住。
布魯斯推開門的時候，安妮己經躺在床上了，身上蓋著白色的被子，臉色還是那麼蒼白，眼睛閉著，但睫毛在微微顫動，顯然睡得不是很安穩。
詹娜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裡握著母親的手，棕色的馬尾有些凌亂，臉上的嬰兒肥還沒有完全褪去，但眼神里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成熟。
“詹娜。”格溫輕聲叫了一聲，走過去在詹娜旁邊坐下，“你還好嗎？”
“嗯。”詹娜點了點頭，嘴角扯出一個勉強的笑，“護士阿姨給媽媽打了針，她剛剛睡著了。”
“你餓不餓？”海倫走過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巧克力，遞給詹娜，“先吃點東西，別餓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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