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看了母親一眼，海倫的臉上沒有恐懼，只有一個母親對女兒的擔憂，還有一個護士對病人的責任。
“放心吧，不是衝著格溫來得。”他沒有隱瞞，悄悄指了指床邊的安妮母女，壓低聲音說道：“那人是衝著安妮來得，她被牽扯進了一起強姦案，後天要出庭作證，所以有人不想讓她開口。”
“那你為什麼不把她們安排在警察醫院，把她安排在我這裡？”海倫緊繃的神經放鬆了一些，但是眉頭依舊微微皺起。
“因為很快喬治和奧利維亞警長就可以破案了！”布魯斯說著，輕輕拍了拍海倫的肩膀，嘴角掛著笑，“而且你是她見過的最專業的護士，不是嗎？”
海倫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種笑，溫暖而無奈，“你跟你爸一樣，就會說好聽的。”
“我是說實話。”布魯斯聳了聳肩，一臉無辜。
“行了，別貧了。”海倫白了他一眼，轉身走回病房，“既然來了，就別閒著，幫詹娜和格溫弄點吃的，我那邊還有病人要照顧。”
“遵命，護士長。”布魯斯笑著敬了個禮，惹得海倫忍不住回頭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很快，布魯斯就從醫院食堂買了三份簡餐回來，意麵、沙拉和幾杯熱咖啡，用塑膠托盤端著，推開病房的門。
安妮還沒清醒，鎮靜劑的藥效應該還能持續幾個小時。
詹娜和格溫坐在窗邊的椅子上，兩個女孩的腦袋湊在一起，正在看格溫手機上的什麼影片，時不時發出低低的笑聲。
“吃飯了。”布魯斯把托盤放在床頭櫃上，把意麵和沙拉一份一份地拿出來，“食堂的，味道一般，但能吃飽。”
“謝謝布魯斯哥哥。”詹娜接過意麵，用叉子捲了一卷，塞進嘴裡，嚼了兩口，然後點了點頭，“還行，比學校食堂的好吃。”
“那當然，這可是醫院食堂。”格溫也接過一份，咬了一口意麵，含糊不清地說，“比我們學校那個什麼‘神秘肉醬’強多了。”
布魯斯靠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看著兩個女孩吃飯，嘴角掛著淡淡的笑。
“布魯斯哥哥。”詹娜突然抬起頭，看著他，棕色的眼睛裡滿是好奇，“你當時是怎麼打中那個壞人的？格溫說你離了西十米遠，還是移動靶，一槍就打中了他的手腕，這是真的嗎？”
布魯斯喝了一口咖啡，看了格溫一眼，後者縮了縮脖子，假裝沒看見。
“是真的。”這次布魯斯沒有否認，他要在一定程度上給予對方勇氣，只是他的聲音依舊很平靜，“我訓練過移動靶射擊，而且當時他在搶劫，腎上腺素飆升，心跳很快，呼吸急促，但他的手腕是暴露在外的，只要算好提前量，就能打中。”
“提前量？”詹娜歪著頭，一臉困惑。
“就是預判。”布魯斯放下咖啡杯，用手比劃了一下，“他往前跑的速度、子彈飛行的速度、風速、距離，把這些因素都算進去，然後瞄準他下一秒會到的地方，而不是他現在在的地方。”
“哇……這要訓練多久！”詹娜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一臉崇拜的看著布魯斯。
“每天練，練了幾年。”布魯斯聳了聳肩，沒有說自己有系統技能加成，“熟能生巧。”
格溫從盤子裡抬起頭，眼睛有點紅，“哥……”
“吃你的面。”布魯斯伸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沒有讓她繼續說下去。
詹娜看著這一幕，嘴角扯出一個笑容，那種笑，是一個十五歲的女孩在暴風雨中看到了陽光時才會露出的笑，“格溫，你哥哥真厲害。”
“那當然。”格溫揉了揉額頭，嘟著嘴，但眼裡的驕傲藏都藏不住，“他可是我哥哥。”
……
晚上九點，布魯斯在走廊買咖啡，這時他的手機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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