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南區的冬夜，冷風從密歇根湖上呼嘯而來，像是要把整座城市撕碎。
布魯斯站在情報組辦公室的窗前，手裡端著今晚的第西杯咖啡，眼睛盯著窗外灰濛濛的夜空，愣愣出神。
弗蘭克·漢考特己經被押進了拘留室，喬丹·桑索內還在醫院裡，被兩個巡警守著。
珠寶店被搶的價值兩千萬的首飾，大部分都找回來了，弗蘭克還沒來得及出手。
身後的辦公室裡，大家都在做最後的收尾工作。
老埃和阿特沃特在整理弗蘭克的審訊記錄，安東尼奧和傑在寫行動報告，伯吉斯在給魯賽克的傷口換紗布。
格雷格還在技術區敲鍵盤，他的工作早就完成了，此時正窩在工位上玩遊戲。
娜迪亞在整理白板上的檔案和照片，這些東西需要用紙箱子收好，放進21分局的檔案室。
“布魯斯！”漢克沙啞的聲音從獨立辦公室門口傳來，他站在那兒，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表情比平時更嚴肅了幾分，“你進來一下。”
布魯斯放下咖啡杯，走進辦公室，順手關上了門。
漢克在辦公桌後面坐下，把資料夾推到布魯斯面前，“這是今天內務分局的調查報告。克勞利副主管寫的。”
布魯斯拉開椅子坐下，翻開資料夾。
報告寫得很詳細，從魯賽克接到線人電話開始，到酒吧接觸嫌疑人，到天龍餐館的槍戰，到最後在藍鳥汽車旅館的抓捕。
每一個時間點、每一個決策、每一個行動都有記錄和分析。
結論欄裡寫著幾行字：“經調查，警員亞當·魯賽克在本次行動中存在程式違規行為，未按規定在行動前上傳備案。鑑於情況緊急且最終成功逮捕主犯，建議給予口頭警告處分。警探布魯斯·史黛西在本次行動中表現英勇，處置得當，無違規行為。指揮官漢克·博伊特作為行動負責人，對本次行動的程式瑕疵負領導責任，建議給予書面警告。”
布魯斯合上資料夾，抬起頭看著漢克，“書面警告？”
“就這玩意兒。”漢克從抽屜裡抽出一張紙，上面蓋著內務分局的紅色印章，“克勞利下班前親自送過來的。她說這是‘最低限度的處理’，如果換了別人，至少得停職一個月。”
“那我還得謝謝她？”布魯斯嘴角扯出一個冷笑，不屑的說道。
“不用。”漢克把那張警告信塞回抽屜，靠在椅背上，“她不是幫我們，她是在保護她自己。如果她什麼都不做，上面的人會說她包庇我們。如果她做過了，我們也會鬧。所以她選了箇中間值，大家都過得去。”
布魯斯點了點頭，把資料夾退回去，“魯賽克知道嗎？”
“己經知道了，他那裡應該也有一份。”漢克從桌上拿起一支菸，但沒有點，只是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但是他狀態不太好……不是因為處分的事情，是因為他自己覺得沒做好。他說如果昨晚他再小心一點，凱特·桑索內可能就不會死……”
“那不是他的錯……”布魯斯的聲音很平靜，只是說到弗蘭克時帶著一絲厭惡，“弗蘭克那種人，就算沒有魯賽克，他也會找別的辦法。他就是要殺人的，這是他的本性。”
“我知道。”漢克把煙放下，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但魯賽克不知道，他需要時間，就像艾琳需要時間一樣……”
提到艾琳後，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布魯斯看著漢克，漢克看著窗外。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但都懂對方在想什麼。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敲響了。
“進來。”漢克收起思緒，用沙啞的聲音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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