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妻子唐娜連忙從後面扶住他，只是她自己的臉色也變得十分慘白。
“三百萬……不，準確地說，是三百三十萬的現金……”馬克的聲音在發抖，扶著桌子才勉強站立，“那是我這周準備給供應商的貨款，還有一些客戶預定的首飾，鑽石、翡翠、藍寶石……總價值超過兩千萬了。”
安東尼奧忍不住吹了聲口哨，一臉疑惑的問道：“兩千萬？這麼多的東西你就放在辦公室裡？沒有額外的安保措施？”
“有！”馬克的聲音提高了，帶著一絲委屈和憤怒，“我花了一百萬裝了安保系統！紅外感應、震動感應、監控攝像頭、報警器……但你們看，沒有一絲作用！”
他環顧狼藉的辦公室，一臉心如死灰，“這個辦公室是唯一的漏洞，因為後面靠近文森特的廚房，所以無法鋪設線路，就沒有安裝安保系統。”
聽了他的話，在場的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無言以對。
布魯斯走到保險櫃旁邊，蹲下身來，用手電照著鎖芯。
鎖芯上有明顯的劃痕，不是專業的開鎖工具留下的，更像是粗暴地撬開的。
“他們用的不是電子破解法……”布魯斯站起來，把手電關掉後，對著漢克說道，“他們用的是最簡單粗暴的物理撬鎖，而且手法很粗糙，一看就不是專業鎖匠。”
“那他們是怎麼知道保險櫃的位置的？”安東尼奧走過來，雙手抱胸，“如果只是隨機搶劫，他們應該先去櫃檯那邊，那裡有現成的首飾。但他們首接來了辦公室，還首奔保險櫃。”
布魯斯的目光掃過辦公室的每一個角落，辦公桌、檔案櫃、牆上那幅抽象畫……最後，他的目光停在了辦公桌後面的牆上。
那裡有一個門，門上還掛著一張照片，是馬克和唐娜的合影，背景是這家珠寶店的開業典禮。
“佈雷特先生，”布魯斯走過去，把照片從牆上取下來，“這面牆後面是什麼？”
馬克愣了一下，就脫口而出，“後面……後面是隔壁餐館的廚房。”
“不是。”布魯斯把照片放在桌上，手指在門上輕輕敲擊，“我是說，這扇門的裡面。”
布魯斯的【生命雷達】早就掃描過了現場，這扇門的後面，有一個空間，不大，剛好可以容納一個人站在裡面。
馬克走過來，皺著眉看著那扇門，伸手首接將其拉開，“裡面……裡面是電線和水管。裝修的時候，電工說牆裡面要走線，所以這裡留了一點空間。”
牆裡面有電線、水管，密密麻麻的，但是還是有一個空腔，大小剛好能容納一個人站在裡面。
“有人在這裡待過……”布魯斯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空氣裡，“而且不止一次。”
辦公室裡的氣氛瞬間凝固了，大家都伸長脖子檢視裡面的情況。
漢克走過來，站在布魯斯旁邊，眼睛盯著那面牆，“你確定？”
“確定！”布魯斯指著牆面上幾處幾乎看不見的劃痕，和地上的腳印，“你看這裡，這裡，還有這裡。這些是鞋底摩擦留下的痕跡，不是裝修時留下的，是最近才有的。”
馬克的臉色更白了，他的嘴唇在發抖，“你……你是說，有人躲在這面牆裡，偷聽我開保險櫃？偷看我的密碼？”
“很有可能。”布魯斯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而且這個人，對你這間辦公室的佈局很熟悉。他知道你的保險櫃在哪，知道你的安保系統的弱點，知道從隔壁餐館的廚房挖洞是最佳的進入路線。”
“那……那是誰？”唐娜的聲音在發抖，顯然己經被嚇到了，“誰這麼瞭解我們的店？”
布魯斯沒有回答，他轉身走回廚房，站在那個洞口旁邊。
他的腦海中，快速整理著今天遇到的蘇所有情況。
從今晚在莫利酒吧看到那三個人開始，到接到魯賽克的電話，到珠寶店快速被搶，中餐廳人質的死亡，以及兇手詭異的黑吃黑，最後就是中餐廳老闆兒子的奇怪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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