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感受到了男子的怪異，布魯斯走過去，蹲在他旁邊，聲音很平靜，“先生，我是芝加哥警局的布魯斯·史黛西警探，你叫什麼名字，我需要問你幾個問題。”
“喬丹，我叫喬丹·桑索內……”年輕男子抬起頭，看著布魯斯，眼睛裡滿是淚水，但眼神深處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那是……警惕？還是恐懼？或者都有。
“你……你們想問什麼？”喬丹的聲音在發抖，音量陡然提升，“我媽被人殺了，你們不去抓兇手，跑來問我？”
“我們是在調查。”布魯斯的聲音依然平靜，眼睛死死盯著喬丹，“你今晚在哪？”
喬丹的表情變了一下，那變化很微妙，只是一瞬間，但布魯斯捕捉到了。
他的瞳孔猛的收縮，然後快速恢復：“我在……我在朋友家。打遊戲。”
“哪個朋友？他們的地址呢？”布魯斯不依不饒，繼續追問，造成了一絲壓迫。
“什麼意思！你……你懷疑我？”喬丹的聲音提高了，帶著一絲歇斯底里，“我媽死了！你懷疑我？”
“我沒有懷疑你。”布魯斯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只是在例行詢問。喬丹，如果你知道什麼，現在說出來，也許還來得及。”
喬丹不說話了，他低下頭，肩膀劇烈地顫抖。
文森特從門口走過來，把手搭在兒子肩上，聲音沙啞：“喬丹，你告訴警官，你今晚到底在哪？”
“我說了，在朋友家。”喬丹的聲音悶悶的，埋在手臂裡，“你們不信拉倒。”
布魯斯沒有再追問，他轉身走出廚房，來到餐館外面的警戒線旁邊。
漢克靠在巡邏車上，手裡夾著一支菸，但沒有點。
“那個老闆娘的兒子有問題。”布魯斯走過去，壓低聲音，“他的心跳不對，眼神也不對。在我追問今晚的行蹤時，他閉口不談，顯然他是知道什麼的，但他就是不說。”
“你覺得他參與了搶劫？”漢克的手一頓，眉頭皺了起來。
“至少他知道內情。”布魯斯雙手抱胸，眼睛盯著餐館門口，“他媽媽死在自家廚房裡，手腳被捆著，被爆頭擊殺。如果是普通的搶劫，為什麼要殺一個己經被控制的人質？除非她認識兇手，或者兇手認識她。”
“你是說，那個光頭弗蘭克認識喬丹？”漢克把煙夾在指間，轉了一圈。
“有可能。”布魯斯點了點頭，沒有否認，“或者，喬丹認識弗蘭克團伙中的任何一人。中餐館的廚房和珠寶店的辦公室只隔了一堵牆，這太巧了。但如果是喬丹告訴弗蘭克團伙這個‘漏洞’，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漢克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讓阿特沃特和伯吉斯去盯著喬丹。如果他真的參與了，他一定會露出馬腳。”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深色西裝的中年男人從餐館門口走了進來。
他五十多歲，頭髮花白，臉上帶著那種生意人特有的精明和疲憊。
他的身後跟著一個年紀相仿的女人，穿著職業套裝，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
“我是馬克·佈雷特，”男人走到漢克面前，伸出右手，“隔壁被盜竊的珠寶店就是我的，這是我妻子唐娜。”
“漢克·博伊特，南區21分局指揮官……”漢克握住他的手，聲音沙啞，“佈雷特先生，你需要跟我去看看你的店。”
馬克的臉色發白，似乎還處在震驚之中，“我聽說……他們是從文森特的廚房那邊挖了個洞？”
“是的……”漢克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側過身，示意馬克跟著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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