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站在情報組辦公室的窗前,手裡端著第三杯咖啡,眼睛盯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腦海中卻在回放昨晚的每一個細節。
弗蘭克·漢考特,那個脖子上紋著蠍子的光頭男人,在殺了自己的同夥和一個平民後,搶走價值兩千萬的珠寶後,像一滴水蒸發進了芝加哥的暗面。
他調查了所有的監控,但是還是沒有發現弗蘭克的蹤跡,不知道他是怎麼避開的監控。
布魯斯將手裡的咖啡一飲而盡,轉身走到格雷格的技術區。
格雷格此時眼裡佈滿血絲,手指在鍵盤上敲擊的速度卻一點沒慢下來,螢幕上是一份份檔案在快速滾動。
“老鼠,資料比對怎麼樣了?”布魯斯雙手撐在格雷格的桌上,看著他的螢幕。
“差不多了……”格雷格調出一份資料,聲音因為熬夜而沙啞,“弗蘭克·漢考特,今年三十五歲,他和昨晚死在巷子裡的那兩個傢伙……丹尼斯·科爾和特洛伊·希克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三個人都在南區長大,一起混幫派,一起進了監獄。十年前因為持械搶劫被判了七年,去年才陸續出來。”
“所以他們是老朋友了?”安東尼奧走過來,雙手抱胸,“那弗蘭克為什麼要殺他們?”
格雷格搖了搖頭,又調出幾份監獄記錄,“不知道,他們在監獄裡被分到了不同的設施,出獄時間也差了幾個月。弗蘭克是最後一個出來的,去年十一月。出獄後他搬到了北區一個廉價公寓,丹尼斯和特洛伊則留在了南區。他們最後一次聯絡是在三週前,之後就沒再有過通話記錄。”
魯賽克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臉色蒼白,額頭上還貼著紗布,左手臂吊在胸前。
“這個人是瘋子!”魯賽克咬牙切齒的說道,時不時還會因為牽扯到傷口,而齜牙咧嘴,“昨晚在酒吧見面的時候,他笑著跟我說‘夥計,你知道怎麼處理屍體嗎?’我以為他是在開玩笑,但現在想想,他的眼神……那個眼神不像是正常人會有的。”
布魯斯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記憶圖書館】快速調出昨晚在莫利酒吧的記憶畫面。
弗蘭克坐在吧檯旁,光頭在昏黃的燈光下反著光,那雙眼睛在掃視酒吧的時候,確實沒有一絲溫度。
“他的保釋官是誰?”布魯斯眼睛微張,拍了拍旁邊的格雷格,“這種人出獄後一定有定期報告的要求,他的保釋官應該知道他最近的狀態。”
格雷格的手指己經在鍵盤上了,十秒後,螢幕上彈出一份檔案,“巴特·劉易斯,五十八歲,在伊利諾伊州保釋局工作了二十三年。弗蘭克·漢考特是他負責的犯人之一,每月報告一次,最後一次報告是兩週前。備註欄寫著‘狀態穩定,按時服藥’。”
“按時服藥?”老埃把嘴裡的香草棒取下來,眉頭皺成一團,“這種人吃藥?吃的是什麼藥?”
“查到了!”格雷格的手指瘋狂敲擊著鍵盤,查詢著資料,他看了一眼螢幕,眉頭也皺了起來,“弗蘭克在獄中被診斷為反社會型人格障礙……而且還伴有間歇性狂暴症。醫生給他開了碳酸鋰、苯妥英和氯氮平。這些都是強效精神類藥物,碳酸鋰用來穩定情緒,苯妥英是抗癲癇的,氯氮平是治療難治性精神分裂症的。”
“法克!”魯賽克低聲罵了一句,由於太激動,傷口都開始滲血了,“我竟然在酒吧跟一個吃了氯氮平的瘋子喝酒,還坐上了他的車?”
“你應該慶幸自己還活著。”安東尼奧從白板旁邊走過來,遞給他一杯新的咖啡。
布魯斯站起來,拿起外套,“我們得去見見這個巴特·劉易斯。一個吃了氯氮平的反社會人格障礙患者,能在出獄兩個月內組織起一起兩千萬的珠寶搶劫案,不可能是突然發瘋。他的保釋官一定知道些什麼。”
漢克眉頭緊皺,緩緩點了點頭,“老埃,你和布魯斯一起去吧,其他人繼續查弗蘭克的通訊記錄和社會關係。這個人既然能殺死自己的同夥,說明他己經沒有底線了。他還會再犯案,我們必須在他動手之前找到他。”
……
巴特·劉易斯的辦公室在芝加哥南區一棟不起眼的灰色建築裡,外牆的油漆己經斑駁,門口的銅牌上刻著“伊利諾伊州保釋局—南區辦事處”。
布魯斯把車停在一輛舊款福特轎車旁邊,推門下車,冷風瞬間灌進衣領。
老埃跟在他身後,嘴裡叼著一根新的香草棒,眼睛掃視著周圍的環境,“這地方看起來有年頭了,伊利諾伊州政府就沒想過翻新一下?”
“翻新要錢……”布魯斯推開玻璃門,一股老舊的紙張和消毒水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而錢從來不會流向這種地方。”
接待臺後面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黑人女性,頭髮花白,戴著老花鏡,正在翻看一份厚厚的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