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芝加哥當警探的日子》第255章 調查弗蘭克(2)

作者:潘敦潘敦·1個月前

她抬起頭,看到布魯斯和老埃腰間的警徽,眼睛眯了一下。

“劉易斯先生在嗎?”布魯斯出示警徽,嘴角掛著一個禮貌的微笑,“我是芝加哥警局的布魯斯·史黛西警探,這位是我的同事埃文·奧林斯基警探,我們需要問他幾個問題。”

接待員看了他們幾秒,然後指了指走廊盡頭的一扇門,“他在辦公室。”

“感謝!”布魯斯沒有等她回應,首接走向那扇門,老埃跟在後面,步伐沉穩。

走廊兩邊的牆壁上貼滿了海報,有的是關於藥物成癮的危害,有的是關於家庭暴力的求助熱線,還有一張是某個失蹤兒童的照片,邊緣己經卷曲。

這些海報在慘白的日光燈下顯得格外刺眼,像是某種無聲的控訴。

來到走廊盡頭,布魯斯敲了敲門。

“進來。”一個沙啞的、帶著明顯疲憊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布魯斯推開門,看見一個黑人男性正坐在一張堆滿檔案的辦公桌後面,手裡握著一支鋼筆,正在填寫一份表格。

巴特·劉易斯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很多,頭髮花白稀疏,臉上的皺紋像是刀刻出來的,眼袋很重。

“劉易斯先生,”布魯斯在他對面坐下,出示警徽,“我是芝加哥警局的布魯斯·史黛西警探。昨晚南區發生了一起珠寶搶劫案,涉及金額兩千萬,還有三條人命。而嫌疑人是你保釋的弗蘭克·漢考特,我們需要問你一些關於他的事。”

巴特的手停了一下,鋼筆在紙上留下一個墨點。

接著他放下筆,靠回椅背,摘下自己的老花鏡,用力揉了揉眼睛。

辦公室沉默了幾秒,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很久沒喝水,“弗蘭克·漢考特,我負責他快一年了。從他在州立監獄的最後幾個月開始,到現在出獄兩個月。”

“他的病歷顯示他有反社會型人格障礙,所以他最近有受到什麼刺激嗎?”老埃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眼睛盯著巴特的臉。

巴特沉默了幾秒,然後從抽屜裡抽出一個厚厚的資料夾翻開。

裡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寫記錄,每一頁都有日期和簽名。

他的手指在那些字跡上劃過,像是在回憶什麼。

“弗蘭克是個聰明人,”他終於開口了,聲音很輕,雖然是誇獎的語句,但是滿滿都是厭惡,“非常聰明!他知道怎麼在評估的時候表現得‘正常’。他知道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他知道怎麼笑,怎麼點頭,怎麼讓你覺得他在認真聽你說話……”

巴特抬起頭,看著布魯斯的眼睛,那雙棕色的眼睛裡有一種複雜的情緒,“但他有問題。大問題。他在獄中確診了反社會型人格障礙,伴有間歇性狂暴症。醫生給他開了碳酸鋰、苯妥英和氯氮平。你們知道氯氮平是什麼藥嗎?”

“治療難治性精神分裂症的。”布魯斯聳了聳肩,聲音很平靜。

巴特點了點頭,一臉嚴肅,“也是最容易被濫用的精神類藥物之一。它會讓人的思維變得遲鈍,情緒變得麻木。正常人吃了會像行屍走肉,但弗蘭克不一樣。他吃藥就像喝水一樣,沒有任何副作用。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他的大腦結構和正常人不一樣?”老埃從門框邊走過來,在布魯斯旁邊坐下。

“意味著他比我見過的任何一個犯人,都更適合‘怪物’這個詞。”巴特的聲音變低了,低到幾乎只有兩個人能聽到,“他出獄後第三週,我給他做例行評估的時候,他笑著跟我說‘劉易斯先生,你知道人死的時候會發出什麼聲音嗎?’我以為是他的病又犯了,就在報告裡寫了‘建議增加藥量’。但他只是笑了笑,說‘我只是好奇’。”

巴特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在嚥下什麼苦澀的東西,“兩週後,他又來報告。這次他跟我說‘劉易斯先生,我找了一份工作’。我問他在哪工作,他說在公墓。‘聖瑪麗公墓’,他是這麼說的。他說‘死人不會說話,所以我覺得那裡很適合我’。”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秒,只有暖氣管道發出的嗡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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