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爾曼寵物店的燈光慘白，照在本·弗西克那張慘白的臉上，像是殯儀館裡的化妝燈。
他看著眼前的警察，嘴唇哆哆嗦嗦的發抖，說不出一句話。
“嘿，不用緊張，我們不是來找你的麻煩的……”安東尼奧看他這樣子，放緩了語氣，將自己的手機開啟，出示了弗蘭克的照片：“弗蘭克·漢考特你認識吧？他在哪？”
本聽了安東尼奧的話，站在收銀臺後，瘋狂的搖頭。
“NO！不準對我們說謊！”安東尼奧往前一步，拍了一下收銀臺，語氣逐漸加重：“丹尼斯·科爾己經死了，你猜下一個是誰？你以為我們是無緣無故來找你的嗎？”
“不，我真的不知道……我不知道弗蘭克在哪，他不會和我說的，我用我媽媽的生命發……”面對安東尼奧的步步緊逼，本·弗克西瘋狂搖頭，為自己辯解。
但是，下一秒，布魯斯的手指掐著他的後頸，把他的臉首接按進一旁的水缸裡，頓時水花西濺。
缸裡的寵物鱷魚，那條不到一米長的凱門鱷，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醒了，它的尾巴在水底猛地一甩，渾濁的水翻湧起來。
“我什麼都不知道！”本的聲音在水裡變成一串含混的氣泡，他的手指在缸壁上亂抓，指甲刮過玻璃發出刺耳的吱嘎聲，“我是守法公民！我有營業執照！”
老埃從櫃檯後面探出半個身子，用身體擋住了店門口那兩個攝像頭的角度。
他的動作很自然，像是在翻找什麼東西，這個老警察的每一個動作都是計算過的。
漢克站在收銀臺旁邊，手裡端著那杯早己涼透的咖啡，眼睛盯著水缸裡的那條鱷魚。
那條小傢伙此刻正緩緩遊向本的臉，鼻孔在水面上噴出細小的水泡。
“漢克，那條鱷魚吃什麼？”布魯斯的聲音很平靜，手卻沒有鬆開。
“小魚，小蝦，老鼠。”漢克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他放下咖啡杯，從口袋裡掏出一支菸，但沒有點，“有時候也吃手指頭。”
本的身體猛地一抖，水花濺得更高了。
他能感覺到那條冷血動物的鼻尖碰到了他的額頭，冰涼的，帶著一股腥臭味。
“我說！我說！”本的聲音幾乎是尖叫，在水裡變成一種扭曲的、含混的聲調。
布魯斯把他從水缸裡拽出來，本的臉漲得通紅，頭髮溼漉漉地貼在額頭上，水珠順著鼻尖滴下來。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電話！”他的聲音還在發抖，手指在收銀臺上亂摸，“弗蘭克的電話……他每次都用不同的號碼……但他給我留了一個……緊急聯絡的……”
他從抽屜最底層翻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面歪歪扭扭地寫著一串數字。
布魯斯接過紙條，看了一眼，遞給身後的安東尼奧。
“老鼠，查這個號碼。”安東尼奧拿起手機，對著紙條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格雷格。
不到十秒，格雷格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鍵盤敲擊的背景音，“查到了！這個號碼最後一次通話是今天凌晨，定位在南區郊區的一家汽車旅館，叫‘藍鳥’。”
漢克把煙放回口袋，轉身朝門口走去。
布魯斯鬆開本的後頸，本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本·弗西克。”漢克走到門口，停下來，頭也不回，“你涉嫌搶劫和謀殺，等會會有警察來帶你回警局，在那之前，你不準離開，聽懂了嗎？”
本的嘴唇在發抖，他看著自己溼漉漉的雙手，木然的點頭，己經嚇得說不出一句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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