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半,布魯斯和娜塔莎回到了鯤式運輸機休整。
這裡比南茜臥室安靜得多,主動降噪系統把引擎的低頻振動壓制到近乎不可察覺的程度,只有冷氣迴圈系統發出細碎的嗡鳴。
布魯斯靠在座椅上,手裡握著那頂南茜從夢境中帶出來的暗紅色牛仔帽,指腹在帽簷邊緣那道乾涸的黑色汙漬上輕輕摩挲。
汙漬的觸感不像血跡,更像某種油性物質長期浸潤後留下的痕跡,還帶著細微的顆粒感。
娜塔莎坐在他對面,紅色的長髮在機艙冷白色燈光下泛著暗沉的金屬光澤。
她手裡把玩著一條銀色的手鍊,那是布魯斯剛才送給她的,吊墜是一枚小小的十字架,此時在燈光下泛著溫潤的白光。
“你到底是怎麼做到的?”娜塔莎把玩著手鍊,目光落在了布魯斯的身上,“我是說真的,別用玩笑敷衍我啊。你剛剛給我的‘經過聖光洗禮’的子彈,以及這個手鍊,布魯斯,你到底是做什麼的?”
布魯斯把牛仔帽放在座椅旁邊,轉過身看著娜塔莎,“我是芝加哥警察,這點你們調查過了。只是我機緣巧合之下獲得了一些……額,超出常規範圍的能力。”
“超出常規範圍?”娜塔莎重複了一遍他的話,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一點,“你打算怎麼解決他?我是說,如果他真的在現實中現身了,你準備怎麼殺一個己經死了幾十年的東西?”
布魯斯沒有立刻回答。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張開,然後輕輕合攏。
在娜塔莎的注視下,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在他手掌周圍凝聚成形,像一團被壓縮的晨曦,邊緣流動著細小的光點。
那光芒維持了大約兩秒,然後消散在空氣中,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這是……”娜塔莎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了一下,她的眼睛死死盯著布魯斯的手。
特工的訓練讓她在見到這些無法解釋的事物時依舊保持冷靜,但布魯斯還是注意到她的瞳孔有一個短暫的收縮。
“聖光之力……”布魯斯把手放下來,聳了聳肩,平靜的說道,“更準確地說,是一種透過特定方式凝聚和引導的光明能量。它對普通人的效果很有限,最多就是讓你感覺溫暖和安全。但對那些……依附在黑暗中的東西,它能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他站起來,走到機艙中央的空曠區域,右手再次抬起。
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虛空中凝聚出來,先是模糊的輪廓,然後逐漸具象化,最後形成一把約一米五長的單手劍。
劍身通體銀白色,泛著淡淡的寒光,劍柄處鑲嵌著一顆拇指大的紅寶石,寶石內部有火焰在緩慢跳動。護手處雕刻著獅頭圖案,栩栩如生,獅子的眼睛在燈光下反射出暗金色的光。
“WTF……”這次娜塔莎不淡定了,她從座椅上站了起來,紅色的長髮在她動作的弧度中甩出一道短促的弧線,“這東西你從哪掏出來的?”
“這把劍叫亞瑟王的獅心劍。”布魯斯沒有首接回答她的問題,只是把劍橫在身前,劍身在燈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銀輝,“傳說中專門用來對付黑暗生物的武器,劍身由隕鐵混合聖銀鍛造,劍柄的紅寶石裡封存著神聖力量。”
他手腕一翻,劍刃在空中畫出一道銀色的弧線,劍鋒切開空氣時發出輕微的嗡鳴,像某種古老的共鳴。
然後他抬起左手,又是一道光芒凝聚,這次是一面盾牌,純金色與秘銀交織的盾面雕刻著同樣的獅頭圖案,邊緣鑲嵌著一圈細密的符文。
“這是金獅子之盾……”布魯斯把盾牌靠在腿邊,盾面的獅頭在燈光下反射出一種溫暖的光澤,“能抵擋絕大多數物理攻擊和一部分魔法攻擊,附帶一個短距離的衝擊波技能,能把周圍的敵人推開。”
接著他把劍和盾收起來,動作乾脆利落,兩道光芒先後消散在空氣中,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機艙裡重新恢復成那種冷白色的燈光,只有殘留的溫暖感在空氣中持續了幾秒才散去。
娜塔莎站在座椅旁邊,雙手抱胸,她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但布魯斯注意到她的呼吸節奏比剛才快了一點,“所以……這就是你用來對付那個穿毛衣的東西的底牌?”
“部分底牌!”布魯斯走回座位,重新坐下,“鋼爪手套上的黑暗能量很強,弗萊迪·克魯格在三十八年的殺戮中積累了大量怨念和恐懼。單純靠物理攻擊殺不死他,就算用聖光武器,也只能傷害他的形體,不能根除他的存在。要徹底消滅他,我需要首接摧毀他的靈魂核心。”
“摧毀一個能在夢裡殺人的怪物……”娜塔莎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著一絲算不上嘲諷的調侃,“聽起來是個好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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