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塔莎的目光落在那頂帽子上,停了兩秒,然後她重新坐回座位,把那枚銀色十字架手鍊戴在手腕上,鎖釦咔嗒一聲合攏。
“你剛才給南茜的那條手鍊,和我的這個是一樣的?”她抬起手腕,讓燈光照在銀色的表面上,“所以她的夢才能擋住弗萊迪的爪子?”
“沒錯……”布魯斯點了點頭,沒有否認,“每條手鍊裡儲存了足夠防禦十次黑暗侵襲的光明能量,所以弗萊迪在夢裡攻擊南茜的時候,手鍊自動釋放了一層屏障,切斷了他的一部分靈體。”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娜塔莎手腕上的手鍊上,“你那條也是一樣的,如果弗萊迪或者別的什麼東西找到你頭上,它會自動啟用,給你爭取逃脫時間。”
娜塔莎的手指在手鍊的金屬表面上停了一下,然後她抬起頭,“逃跑!所以你給我的定位是輔助?跑路的那種?”
布魯斯沒有被她帶偏,只是繼續以那種平靜的語氣說道:“如果你遇到的是弗萊迪那個級別的東西,十秒足夠你衝到我的位置了。”
娜塔莎的嘴角彎了一下,弧度不大,但能看到她嘴角邊緣有一個細微的起伏,像某種被壓制住的笑意,“所以,我是你的累贅?遇到危險就跑去找你?這倒是挺新鮮的。以前都是別人往我這兒跑。”
“那是因為以前你沒遇到真正在夢裡殺人的怪物。”布魯斯站起來,走到舷窗邊。
窗外是斯普林伍德鎮的夜景,街道上的路燈在薄霧中散成一片昏黃的光暈,像一顆顆被遺忘在地面上的星星。
“那如果我真的遇到了呢?”娜塔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種他剛才沒有察覺到的認真,“如果我不小心睡著了,然後看到那個穿毛衣的傢伙站在我床邊,我應該怎麼反應?”
布魯斯轉過身,一臉認真的看著她,“鼓起勇氣,跑!堅持到我來!我一首都在你身邊!”
“嗯……”娜塔莎的眉頭動了一下,心裡的某個地方莫名跳。
我一首在你身邊啊……真是久違的話……
布魯斯當然不知道娜塔莎的心理活動,他重新坐下,“所以如果你真的不小心睡著了,記住一件事,不要害怕。一般的惡靈,力量都來自於恐懼,你越害怕,他就越強大。你越冷靜,他的力量反而就越弱……”
就在這時,機艙前方的一塊螢幕亮了起來,科爾森的臉出現在畫面中。
他看起來像是在某個臨時辦公室裡,背景裡能看到一面貼滿照片和地圖的白板。
“布魯斯,我查到了更多關於弗萊迪·克魯格的資訊!”科爾森的聲音帶著一絲疲倦,但更多的是激動,“有一些可能是你需要知道的東西。”
“辛苦了,科爾森!”布魯斯走到螢幕前,雙手抱胸,娜塔莎也以同樣的姿勢站在他的身後。
科爾森微微點頭,沒有客套,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一組照片和資料出現在畫面一側。
最上面是一張泛黃的舊照片,拍攝時間標註為1942年,地點是斯普林伍德鎮的精神病院舊址。
照片裡是一群穿著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員站在一棟灰撲撲的建築前,表情嚴肅,像是某種正式的場合照。
“弗萊迪·克魯格的出身,比你想象的更復雜。”科爾森的聲音在機艙裡迴盪,帶著一種屬於特工特有的冷靜敘述,“1942年,斯普林伍德鎮的精神病院裡有一個修女叫阿曼達·克魯格。她在一次事故中被誤鎖在重度病患區的隔離病房裡,當天晚上遭到了至少十幾名精神病患的侵害。”
螢幕上的照片切換,變成一份泛黃的醫院記錄,字跡潦草,邊緣有被水漬浸染的痕跡。
記錄上寫著,“阿曼達·克魯格,意外懷孕,分娩日期1943年4月……男嬰,體重七磅六盎司,取名弗萊迪·克魯格。”
“弗萊迪出生的記錄上,父親那一欄是空白的,沒有人知道他的親生父親是誰……”科爾森的聲音更加低沉了一些,“他從小在精神病院的附屬孤兒院長大,五歲時被領養,但那個養父本身就酗酒且有暴力傾向。記錄顯示弗萊迪童年時期有多次被虐待的報告,但沒有一次被正式調查過。”
布魯斯的手指在手臂上輕輕敲了兩下,透過【記憶圖書館】正在快速梳理這些資訊,與南茜描述的夢境細節、格倫家殘留下的靈異影像進行交叉比對。
“他是什麼時候開始殺人的?”娜塔莎從旁邊走到螢幕前,紅色的長髮在燈光下泛著暗光。
“最早的記錄可以追溯到1965年……”科爾森又切換了一組照片,這次是一份手寫的警方報告,字跡工整但有些褪色,“一個十二歲女孩被發現死在自己家的閣樓裡,腹部有六道平行的切口,與弗萊迪後來使用的鋼爪手套刃距完全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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