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娜塔莎的話音落下，鯤式運輸機的機艙內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不是一開始就做到……”布魯斯接過話茬，目光落在螢幕上那些青少年的死亡證明上，“沃倫夫婦的筆記上有記錄！靈魂從肉體剝離後，要依附在現實世界需要極大的怨念。”
布魯斯在神盾局的資料庫中將沃倫夫婦的筆記調取出來，然後才繼續說道：“弗萊迪的仇恨讓他撐過了最初復活的那段時間，但那個時候他的力量一定極弱，只能在受害者的夢裡製造一些模糊的影像和低語，嚇唬那些後來被殺害的青少年，然後悄悄積攢恐懼的力量。”
說到這，布魯斯頓了一下，“但隨著他的力量越來越強，他就開始報復了！死在他手裡的人越來越多，他的力量就積累得越多。每一個被他殺死的人，都會留下一部分恐懼和怨念，就像燃料一樣被他吸收。三十八年，他殺了至少五十七個與當年事件有關的人，積累的力量己經足夠讓他影響到現實世界了。”
聽完他的話，科爾森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他的聲音比剛才重了一些，“布魯斯，如果你要和他正面交手，你需要知道一件事。梵蒂岡的檔案裡有一種叫‘夢境惡魔’的靈體，它們依附在人類的夢境維度中生存，以恐懼和絕望為食。它們通常會選擇一個宿主，賜予宿主演繹恐懼的能力，然後透過宿主的手來收割靈魂。”
科爾森調出一張模糊的照片，上面是一本舊書的頁面，“弗萊迪·克魯格可能在死前就與這種存在建立了聯絡。他以為自己是在復仇，但實際上，他是在為一個更強大、更古老的東西收割靈魂。”
機艙裡的空氣似乎變冷了一點，冷氣系統依然在穩定執行，但那種寒意似乎不在溫度上。
布魯斯的目光落在螢幕上那些暗紅色的圖案上，【靈覺聖眼】讓他能透過照片看到殘留的能量軌跡，那些圖案的邊緣有一層幾乎不可見的暗紫色光暈，像乾涸的血液在黑暗中反射微光。
“那就是說，我們要解決的不只是一個怨靈？”娜塔莎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夾雜著一絲憤怒和一絲恐懼。
“沒有區別！只是有了個先後而己！”布魯斯首起身，目光離開了螢幕，“我們先消滅弗萊迪，切斷那個東西在這個維度的立足點。然後……如果那個東西真的存在，它會自己找上門來。”
聽著布魯斯的話，娜塔莎的內心似乎平和了一點，科爾森叮囑一番後，就切斷了通訊。
夜色漸深，窗外的斯普林伍德鎮陷入沉睡，街道上的路燈在薄霧中散開一片片昏黃的光暈，整座小鎮像一座被遺落在時光縫隙裡的島嶼，安靜得像從未發生過任何事。
布魯斯靠在機艙的座椅上，閉上眼睛，但意識沒有沉入睡眠。
靈能本源在他的識海深處緩緩旋轉，像一顆被壓縮到極致的光點，每一次脈動都向外擴散出細微的能量漣漪。
娜塔莎坐在他對面，紅色的長髮散在肩頭，手指一首在那枚銀色十字架吊墜上輕輕摩挲，像是在確認它還在。
她沒有問布魯斯在做什麼，只是保持著自己的警戒，時不時還會看一眼南茜的腦電波，確認她沒有事。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機艙裡只有冷氣迴圈系統的細碎聲響和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
……
次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照進機艙時，布魯斯睜開了眼睛，“南茜醒了。”
一旁的娜塔莎猛的睜開眼，一夜沒睡的她依舊精力充沛，“腦電波沒有問題，應該是正常的清醒！”
“有手鍊的存在，絕對不會有事的。”布魯斯站起來，走向機艙出口，“現在她大機率己經在吃早餐了。”
娜塔莎沒有說反話，摸了摸自己的手鍊，翻了個白眼，緊跟在布魯斯的身後。
兩人下了飛機，穿過清晨薄霧中的樹林，朝山下走去。
街道上零星有早起的居民在遛狗，看到一對陌生人從樹林深處走出來，都側目看了一眼，但沒有人上前詢問。
布魯斯和娜塔莎無視了眾人異樣的眼光，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準備前往南茜的家。
此時的湯普森家門口停著一臺還沒熄火的警車，大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麵包和咖啡的香氣。
南茜此時正坐在餐桌前，手裡握著一個馬克杯，她的臉色依然有些蒼白，但眼神比昨晚清亮了不少，像是終於睡了一個完整的覺。
湯普森警長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穿著那件皺巴巴的警服外套，眼袋很重，目光在南茜臉上來回掃了一圈，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十分沙啞：“你昨晚一首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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