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吉……”湯普森警長愣了一下，聲音在喉嚨裡卡住了，“你……沒事吧？”
瑪吉沒有回答，她的目光越過丈夫的肩頭，落在南茜身上，嘴唇在發抖，“那不是真的……他不會回來了……我看著他被燒死的，我親眼看……”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種含混的重複：“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南茜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母親身邊，猶豫了一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瑪吉的身體猛地一抖，但沒有抽開。
“媽，你認識他！”南茜的聲音很輕，但是語氣十分肯定。
瑪吉的嘴唇動了一下，然後她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刮過木板，“那是1968年……鎮上丟了二十個孩子，全是跟你爸差不多大的青少年。警察抓了弗萊迪，但他因為程式上的漏洞被無罪釋放了。”
她頓了一下，呼吸變得急促了一些，“第二天，鎮上所有的家長都去了那間鍋爐房……我們……我們把他堵在了裡面，鎖上了門，然後把那棟樓就燒了。”
瑪吉說完，身體就晃了一下，南茜趕緊扶住了她，聲音比自己預想的更穩，“媽，沒事的，可能是我聽錯了。”
湯普森警長站在廚房門口，手指攥緊又鬆開，“南茜，你今天別去學校了，那個兇手我們還沒抓到。”
“不，我要去……”南茜的聲音比剛才堅定了不少，她回頭看著自己的父親，“學校有個追悼會，為蒂娜、羅德和格倫辦的……”
南茜的聲音低了一些，她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鍊，“校長說希望我能上臺說幾句話，因為我是他們共同的朋友……”
湯普森警長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將廚房收拾乾淨，南茜和父母打了聲招呼就出了門。
屋外的陽光十分刺眼，南茜下意識抬手，手腕上那條銀色的手鍊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等她適應後，看到布魯斯的車，立馬就快步迎了上來。
“昨晚我睡得挺好，沒有做夢。”她說這話時語氣帶著一絲驚喜，像一個得到心愛玩具的小孩。
“那就好！”布魯斯的目光掃過街道兩側的窗戶，接著轉向南茜，“你今天有什麼安排？”
“學校有個追悼會……”南茜的聲音低了一些，一股淡淡的悲傷籠罩在她身上。
“那就去把……”布魯斯愣了一下，打開了車後座的門，“我們也去學校看看，如果弗萊迪想在學校做點什麼，正好把他引出來。”
南茜看了他一眼，然後點了點頭，輕輕坐進車裡，和娜塔莎打了聲招呼。
追悼會在學校禮堂舉行，白色的旗幟和鮮花把講臺裝飾得肅穆而沉重。
學生們穿著深色的校服坐在臺下，有的人在低聲啜泣，有的人只是安靜地坐著，目光落在前方那三幅放大的照片上。蒂娜笑得燦爛，羅德靠在籃球架下，格倫在校門口比著一個勝利的手勢，三張年輕的臉在白色的背景前定格，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南茜站在講臺上，手裡攥著發言稿的紙條，但她的目光落在臺下某個位置，又很快移開了。
“我認識蒂娜，羅德和格倫己經很久了……”她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出來，帶著一種刻意壓制的穩定，“我們從幼兒園就在一起玩！蒂娜總是走在最前面，她說什麼我們就做什麼，她是我們的領袖。羅德是負責搞笑的，每次我們遇到什麼麻煩，他都能把我們逗笑。格倫是我們當中最善良的一個，他會把午餐分給流浪狗，會在下雨天把傘讓給女生。”
她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他們三個的死，讓榆樹街變得安靜了。但我不想讓他們的死變得沒有意義，我想讓所有認識他們的人記住他們活著的樣子。”
臺下響起一陣掌聲，有人在擦眼淚，有人低頭沉默。
布魯斯站在禮堂後門的陰影裡，雙手抱胸，目光掃過臺下那些年輕的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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