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利隊長。”布魯斯轉身看向還在和車門較勁的消防員，“用牽引鋼繩，從兩個方向同時拉。這車的防彈系統再強，門鉸鏈也是弱點。從側面拉，別從正面。”
凱利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對身後的隊員比了個手勢。
兩個消防員分別從消防車上拉出兩條鋼繩，固定在SUV的兩扇車門上，“一，二，三，拉！”
兩條鋼繩同時繃緊，金屬摩擦的聲音尖銳刺耳，像某種瀕死動物的哀鳴。
突然，SUV的車身微微晃動了一下，然後左邊的車門發出一聲沉悶的“咔噠”聲，那是鉸鏈斷裂了。
凱利衝上去，用破拆鉗撬開門縫，兩個消防員從兩側同時用力，車門終於開了。
一股濃烈的腐臭味瞬間湧出來，混合著血腥、排洩物和某種化學藥品的氣味。
德里克當場彎下腰乾嘔起來，安東尼奧的臉色也白了一下，但布魯斯和老埃都沒動。
布魯斯走到車門前，彎下腰，把頭探進車廂。
死者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白人男性，頭髮花白，臉上有皺紋，穿著定製的深色西裝，領帶系得一絲不苟，乍一看之下，有點像聯邦政府的特工。
身上沒有明顯的外傷，至於下毒……得經過法醫的毒性實驗才知道。
他的右手垂在座椅旁邊，手指微微蜷縮，指甲縫乾淨整潔。
左手搭在扶手上，手腕上有一塊勞力士，錶盤碎了，時間早就停了。
布魯斯湊近看了一眼……一月十一日，下午兩點十三分，那是一週前。
“老埃，你過來看看。”布魯斯側身讓開，讓老埃也能看清車裡的情況。
老埃彎下腰，眼睛眯了起來，“沒有外傷，沒有出血……還有這塊表，勞力士潛航者，市價至少西萬美金。應該不是搶劫，如果是搶劫，為什麼不拿表？”
布魯斯首起身，從口袋裡掏出手套戴上，“很詭異，憑空出現的屍體，還沒有外傷……”
他從另一側伸手探進車廂，小心翼翼地檢查死者的口袋。
口袋都是空的，只在腰間翻到了一把金屬的1911手槍。
就在這時，麥克風的聽筒傳來格雷格的聲音，夾雜著鍵盤的敲擊聲，“布魯斯，這輛車登記在一個叫‘遊隼安保公司’的名下，註冊地址是南區工業區的一個倉庫。公司老闆叫維克多·卡倫，五十二歲，白人男性。他的背景……Holy shit！這傢伙以前是CIA的，退役後開了這家安保公司。”
“維克多·卡倫？CIA？”布魯斯的眉頭皺了起來,同身旁的老埃交換了一個眼神，“有身份照片嗎？”
“等等，我查一下他的照片。”聽筒裡，格雷格手指敲擊的聲音得更快了，“找到了！布魯斯，我發到你的手機上了，你看一下……車上那個人，是不是他？”
布魯斯的手機螢幕亮了起來，一張照片出現在螢幕上。
照片裡是一個五十多歲的白人男性，頭髮花白，臉型方正，穿著一件黑色的戰術夾克，站在一輛裝甲車旁邊，懷裡抱著一把M4A1。
他的嘴角掛著一絲不屑的笑，眼神陰鷙，像一隻隨時準備撲向獵物的狼。
布魯斯把照片放大，和車裡的屍體對比了一下……臉型、髮型、身形，都對得上。
“就是他。”布魯斯把手機收起來，按下耳機，“老鼠，再查一下維克多·卡倫的社會關係和家庭住址，特別是有沒有仇家。一個開安保公司的，又是CIA出身，不可能沒有仇人。”
“正在查……”格雷格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語氣逐漸變得嚴肅認真，“他的安保公司成立了兩年，並沒有資料顯示他們參與過什麼任務！無論是政府機構，還是企業，就連私人任務都沒有……就像一個空殼公司一樣。但有意思的是，他的公司去年被舉報過，有人投訴他非法持有武器，案子最後被壓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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