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爾巴什塔三十九樓的走廊很長，至少有五十米，兩側是緊閉的辦公室門，門上的玻璃窗蒙著一層灰，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走廊盡頭的窗戶開著，夜風灌進來，帶著冬天特有的凜冽氣息。
克雷站在走廊中間，背靠著牆，雙手插在口袋裡。
他看起來三十出頭，棕色短髮，臉型瘦削，穿著一件深色的衛衣和牛仔褲，腳上踩著一雙髒兮兮的運動鞋。
他的眼睛很小，但眼神很銳利，像一把藏在鞘裡的匕首。
看到布魯斯和瑞恩從樓梯口走出來，他的身體微微繃緊，手己經悄悄放到了身後。
“克雷……”布魯斯的聲音很平靜，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他走路的節奏沒有變，步伐的間距沒有變，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沒有變。
他徑首走到克雷面前三米處，停下來，雙手自然垂在身體兩側，“維克多的事，你知道了吧。”
克雷盯著他看了三秒，目光在他的臉上來回掃視，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他點了點頭。
“我是卡爾·雅各布斯。”布魯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證件，那是格雷格用警局的高精度印表機偽造的CIA證件，連全息防偽標記都做得一模一樣，“維克多的上線。從今天起，你們歸我管。”
克雷沒有看那個證件，他的眼睛一首盯著布魯斯的眼睛，“維克多提過你，但是我們怎麼知道你就是真的。”
“不知道才是對的，如果不是情況特殊，我們應該一輩子都不會有交集……”布魯斯把證件收起來，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笑，“你是他的下線，他是我的下線。這條鏈子上，每個人只需要知道自己的上線就夠了，你知道我的上線是誰嗎？”
克雷不說話了，他的手指在褲縫上輕輕敲擊，像是在思考什麼。
“約翰呢？”布魯斯環顧了一圈走廊，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耐，在他的感知中，約翰己經開始往樓下移動了。
“他不信任新人。”克雷的聲音很冷，帶著一絲試探，“他說要先看看你是什麼人，再做決定。”
布魯斯笑了，那種笑容讓人脊背發涼，“不信任我？你覺得如果我想害你們，我會一個人來？我會帶著瑞恩來？我會走樓梯而不是坐電梯？我會把雙手放在明處而不是藏在口袋裡？”
克雷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他的手指停止了敲擊。
“約翰在哪？”布魯斯又問了一遍，這次聲音更冷了，因為他發現約翰己經快要離開大樓了。
克雷沉默了幾秒，然後轉身朝走廊深處走去，“跟我來。”
布魯斯跟在他身後，瑞恩也緊緊跟在布魯斯自己的身後。
三個人走過長長的走廊，在盡頭的消防通道門前停下來。
克雷推開門，樓梯向下延伸，黑暗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他在樓下。”克雷頭也不回，率先走下樓梯。
布魯斯的【危機感應】輕輕跳動了一下，這不是致命的威脅，但足以讓他警覺。
克雷的心跳加快了，腎上腺素在升高，他在緊張。
“他在樓下等我們，就在電梯口。”克雷的聲音從樓梯間裡傳來，帶著迴音。
布魯斯沒有猶豫，跟了下去，反正約翰是抓不住了，眼前的克雷絕對不能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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