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斯蹲下來，從腰間取出手銬，把克雷的雙手銬在身後。
克雷還沒有完全失去意識，嘴裡發出含混的呻吟聲，像一臺老舊的機器在艱難地運轉。
同時，在他【生命雷達】的觀察下，發現約翰己經離開了大樓，驅車逃跑了。
“老埃，克雷抓到了，但約翰跑了，他應該快到一樓了，你們注意攔截。”布魯斯按下耳機，聲音很平靜。
“收到……”老埃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語氣十分平靜，“我和傑他們在外圍守著，安東尼奧馬上上來。”
布魯斯把克雷從地上拽起來，靠在牆上。
然後他蹲下來，拍了拍克雷的臉，“克雷，醒醒，告訴我約翰會去哪？”
克雷的眼睛緩緩睜開，瞳孔渙散，嘴裡發出含混的聲音，“法……法克魷……”
他頓了頓，喉嚨裡發出一聲像是笑又像是哭的聲音，“他你們抓不到他的……他一開始就不信任你……他會給我報仇的……”
就在這時，安東尼奧從樓上跑下來，他看了一眼靠在牆上的克雷，又看了一眼布魯斯，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笑，“你一個人搞定的？”
“他想開槍打瑞恩，我攔了一下。”布魯斯聳了聳肩，語氣輕描淡寫。
“攔了一下？”安東尼奧蹲下來，檢查了一下克雷的狀況，然後抬起頭，一臉不可思議，“他的脖子都快被你打斷了……”
布魯斯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扶起癱坐在一旁的瑞恩，一起朝樓下走去。
等他們來到一樓的時候，老埃和傑也剛好趕了過來。
老埃對著布魯斯搖了搖頭，顯然是沒有跟上約翰，被他溜掉了。
布魯斯沒有說什麼，這也算是意料之中了，眾人一起押著瑞恩和克雷回了情報組。
……
情報組審訊室的日光燈發出穩定的嗡嗡聲，慘白色的光照在克雷·湯普森那張沾滿油汙和血漬的臉上。
他的雙手被銬在金屬桌面上，那雙灰色的眼睛裡有一種信仰崩塌之後、不知道自己還能相信什麼的迷茫。
“克雷，說了這麼久，你知道我們為什麼抓你了吧？”布魯斯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就像抓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一樣。
克雷抬起頭，看了布魯斯一眼，然後飛快地低下頭，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因為我殺了人。”
“不。”布魯斯把筆放下，身體前傾，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因為你殺錯了人！你以為你在替天行道，但你只是在替一個精神病人當劊子手。”
“維克多不是精神病！”克雷的聲音猛地提高了，帶著一絲歇斯底里，他的雙手在桌上掙扎，手銬撞擊金屬桌面發出刺耳的聲響，“他是CIA的特工！我們執行的是國家任務！那些人都該死，他們逃脫了法律的制裁，所以我們要替法律做事！”
“你清醒一點吧，不要再欺騙自己了……”布魯斯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推到克雷面前。那是維克多·卡倫的醫療記錄，上面蓋著CIA的官方印章，還有主治醫生的簽名和日期，“這些檔案你都看過了吧，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己經清楚了才對……”
克雷盯著那份檔案，瞳孔猛地收縮。
他的嘴唇開始發抖，手指在桌面上收緊，指節泛白。
他想說什麼，但聲音卡在喉嚨裡，只發出一串含混的氣泡音。
“不……不可能……”克雷的聲音在發抖，他的眼睛在布魯斯和那份檔案之間來回掃視，“維克多給我看過他的證件……他給我看過任務簡報……那些東西不可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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