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紐約，天空呈現一種介於灰藍與魚肚白之間的顏色。
哈德遜河面上浮著一層薄霧，對岸新澤西的天際線在晨光中像一幅未乾的水彩畫，邊緣模糊，輪廓柔軟。
紐瓦克自由國際機場的出發大廳己經熱鬧起來，拖著行李箱的旅客在自動門前川流不息，咖啡店的香氣從角落裡飄出來，混著航空燃油和消毒水的氣味，形成一種屬於機場的獨特嗅覺記憶。
伊萬卡的勞斯萊斯停在航站樓門口，他們沒有立刻下車，而是互相依偎在車子的後座，做著道別。
伊萬卡今天穿著一件淺灰色的羊絨大衣，圍著那條他送的米白色圍巾，金色的長髮鬆軟地披在肩上，眼睛在晨光中顯得格外藍。
“你到了芝加哥要給我打電話，一定要想我。”伊萬卡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努力維持平靜的剋制。
“一定打。”布魯斯傾身過去，一隻手捧住她的臉，拇指在她顴骨上輕輕摩挲。
“你倆能不能快點？登機口都快關了。”她嘴上這麼說著，嘴角卻微微翹著，語氣裡沒有催促，只有一種溫柔的縱容。
布魯斯側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鬆開伊萬卡，對著她張開右手：“過來。”
凱瑟琳翻了個白眼，但還是探過身子，依偎在布魯斯的右邊，伸長脖子在他的唇上印了一個吻。
布魯斯用力的抱了抱兩人，然後推開車門，冷風灌進車廂，帶著冬天的凜冽氣息。
他站在車門邊，看了一眼身後的兩個女人，兩張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生動。
“等我幫漢克穩住芝加哥那邊的情況，我就申請調回來。”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像是在陳述一個己經確定的事實。
“我們等你。”伊萬卡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領，輕聲說道。
凱瑟琳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
布魯斯再次親了兩人一下，然後轉身走向航站樓。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踩在清晨機場光潔的地面上，發出均勻的聲響。
他沒有回頭，因為他知道身後有兩道目光一首跟著他的背影，首到他在玻璃門後消失。
……
上午十點，芝加哥南區21分局情報組的辦公室裡，暖氣管道發出低沉的嗡嗡聲，溫度被維持在一種“既不暖和也不冷”的尷尬區間。
窗外的天空是那種芝加哥冬日特有的灰白色，像一塊沒洗乾淨的白布鋪在天上。
布魯斯推門進來的時候，辦公室裡的人都抬起頭。
魯賽克第一個反應過來，他正靠在椅背上喝咖啡，杯子舉到一半就定住了：“喲！看看誰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被紐約的摩天大樓絆住腳了。”
“芝加哥的天氣比較適合我。”布魯斯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把揹包放在椅子旁邊，隨手脫下外套掛在椅背上。
老埃從自己的座位上側過身，嘴裡叼著一根香草棒，上下打量了布魯斯一眼：“紐約那邊怎麼樣？凱瑟琳還好吧？”
“她好得很。”布魯斯拉開椅子坐下，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兩下喚醒電腦，“在特殊受害者組幹得不錯，前兩天還抓了個幫派頭目。”
“法克！你們倆在紐約也不消停。”魯賽克放下咖啡杯，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布魯斯的桌邊，“什麼時候申請調回去？凱瑟琳不會真要等你幫漢克把爛攤子收拾完吧？”
“等這邊局勢穩定了。”布魯斯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沒有離開螢幕，但語氣裡有一種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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