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蘭克的目光在漢克臉上停了兩秒，然後他笑了。
那種笑容依舊很淡，禮貌性的，但嘴角的弧度裡沒有任何溫度，“博伊特指揮官，奢華俱樂部每個月接待的客人其中不少是有頭有臉的人，有家室的人。維多利亞是個漂亮的女孩，她有自己的社交生活，但是我們勸過她，不要和客人有情感糾紛，其他的我們就不清楚了。”
“地址！”漢克站了起來，眼睛死死盯著弗蘭克，“我只需要一個地址！”
弗蘭克的嘴角抽動了一下，那是他進屋後第一個細微的破綻。
但他很快恢復了那種職業性的平靜，轉頭看向卡洛：“特法尼先生，我想我和這兩位警官之間的溝通己經到位了。如果沒有什麼別的事，我建議讓律師來處理後續。”
卡洛看了弗蘭克一眼，那一眼裡沒有什麼情緒，“弗蘭克，告訴他們地址。”
弗蘭克的手指在褲縫上收緊了一下，然後他報出一個地址，聲音裡帶著一種被壓制的不情願：“南區，西埃爾斯街712，一個叫查理·科斯洛的男人。”
漢克把地址記在手機裡，然後把桌上的資料收起來，“卡洛，不管這件事和你有沒有關係，我希望你明白，芝加哥的冬天，河水很冷！如果最後查出來是你乾的，我不會因為你是誰的朋友而手下留情。”
“我知道，你一首都是這樣的人，漢克，你很像你的父親。”卡洛端起那杯己經涼了的咖啡，喝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不過你父親從不會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指控一個人，你應該學學他這一點……送客！”
漢克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朝門口走去，布魯斯跟在後面。
門徹底關上了，走廊裡又恢復了安靜。
布魯斯和漢克並肩走下旋轉樓梯，穿過門廳，推開沉重的橡木門。夜風撲面而來，帶著冬天特有的凜冽氣息。
“你覺得弗蘭克在隱瞞什麼？”布魯斯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車裡，側過頭看向發動引擎的漢克。
“他隱瞞了很多……”漢克把車駛出停車位，匯入北區的車流，“被他推出來的大機率是個替罪羊，不過現在沒證據，我們先去西埃爾斯街再說吧。”
……
西埃爾斯街712號是一棟三層樓的舊公寓，外牆的油漆己經斑駁，招牌燈壞了一半，在剝落的牆紙上投下晃動的影子。
布魯斯走在前面，【生命雷達】己經張開了，三樓走廊盡頭的房間裡，只有一個生命訊號，心跳正常，呼吸平緩，沒有危脅的跡象。
他在門前站定，抬手敲了三下，“查理·科斯洛？芝加哥警察。”
門裡傳來一陣窸窣聲響，然後是腳步聲，門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年輕男人的臉。
大約二十五歲，棕色頭髮有些凌亂，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黑眼圈，嘴角還有沒刮乾淨的胡茬。他穿著一件舊T恤和運動褲，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在沙發上窩了一整天。
“什麼事？”查理的聲音帶著一種警惕的沙啞，但更多的是困惑，“我沒犯事。”
“你認識維多利亞·沃森嗎？”布魯斯出示了警徽，但沒有推門，“她死了，屍體從芝加哥河裡撈上來的。”
查理的表情在那一瞬間發生了劇烈的變化，他的瞳孔猛地收縮，嘴唇張開又合上，手指在門板上收緊了，“什麼！維多利亞她……怎麼死的？”
“被謀殺。”漢克從布魯斯身後走上前，聲音沙啞而低沉，“我們需要你配合調查，跟我們回局裡一趟。”
查理的目光在漢克和布魯斯之間來回掃了一遍，然後他退後一步，“你們進來吧。我需要換件衣服。”
說完他轉身就往臥室走去，布魯斯和漢克走進房間。
很快布魯斯就在一間房間中，發現了大量製造假證件的工具，以及一疊成品，“看來維多利亞的假證就是這小子做的。”
漢克接了過來，看了一眼，就將其丟到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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