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種！”布魯斯毫不猶豫的說道：“如果吉姆揹著卡洛做事，那卡洛會很樂意把吉姆交出來。他不需要一個在自己背後搞事的律師，尤其是一個會給整個布里奇波特團伙帶來滅頂之災的律師。但如果是第一種情況，我們就要考慮和他們開戰了……”
漢克表情嚴肅，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頭。
車子在北區的街道上穿行，路燈在擋風玻璃上投下一段段流動的光影。
特法尼地產那棟舊劇院的外牆在夜色中浮現出來，門口的燈亮著，兩個穿著黑色皮夾克的拉丁裔男人依然站在那裡，像兩尊換崗的雕塑。
漢克停好車，推開車門，走向正門。
布魯斯跟在後面，手己經摸在了配槍上面。
門口的守衛認出了漢克，這一次他們沒有攔，只是側身讓開了路。
漢克徑首穿過門廳，走上旋轉樓梯，布魯斯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
二樓的走廊鋪著暗紅色的地毯，腳步聲被吸收了大部分，只剩下一種悶悶的聲響。
漢克推開辦公室門的時候，卡洛正坐在紅木辦公桌後面翻看一份檔案，看到漢克和布魯斯走進來，他沒有露出意外的表情，只是把檔案合上，靠回椅背，目光平靜地落在漢克身上：“漢克，沒想到你今天還會……”
漢克沒有坐下，他站在辦公桌前，雙手自然垂在身側，目光與卡洛平齊，“特法尼，你有沒有想過那個被分屍的女孩，她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畢竟有不少人看到過你們兩人舉止親密……”
卡洛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他的目光在漢克臉上停了兩秒，然後移向布魯斯，又移回漢克身上，語氣依然平穩：“我懂你的意思，我是愛玩，所以為了避免這種情況出現，我十五年前就做了輸精管切除手術……你不信，可以去芝加哥中心醫院調我的就診記錄。”
辦公室裡的空氣凝固了幾秒，卡洛的目光沒有移開，就這樣保持著微笑，看著漢克。
“這樣的話，那你知道那個女孩和你的律師有一腿嗎？”漢克拉開椅子，翹著二郎腿坐了下去，“卡洛，你的那個律師，吉姆·謝爾蒂有沒有跟你提過他和某個俱樂部裡的女孩有過關係！”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然後卡洛笑了，那種笑容幅度不大，但嘴角的弧度裡有一種微妙的冷意。
他側過頭，朝牆角的水族箱方向看了一眼，然後開口：“吉姆是我的律師，他處理我的法律事務，至於他私下裡跟誰睡，那不是我需要過問的事。”
他頓了頓，重新看向漢克，“不過你既然問到這個份上，那我覺得你應該見一見他才行了。”
他說完就按了一下桌角的按鈕，不到三十秒，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吉姆·謝爾蒂走了進來。
他穿著白天那件深灰色的西裝，臉上掛著那種職業性的從容微笑，像是剛結束一場順利的會談。
但布魯斯注意到，他的微笑維持得比平時更用力，嘴角的弧度邊緣有一點不易察覺的僵硬。
“特法尼先生，您找我？”吉姆站在辦公桌前，他的目光掃過漢克和布魯斯，在那零點幾秒的掃視中，他的瞳孔產生了一個微不可察的收縮。
那是認出熟人的反應，但他很快就把那絲波動壓了下去，重新掛上那副專業的面具。
“吉姆。”卡洛的聲音很平，像是在聊一件無關緊要的事，“這兩位芝加哥警官來找我，他們說那位死在芝加哥河裡的女孩和你還有過一段關係？你還讓她懷孕了。”
吉姆的微笑僵了。那個僵持持續了大約兩秒，然後他重新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竭力維持的平穩：“特法尼先生，這是沒影的事。”
“謝爾蒂……”布魯斯從漢克身後走上來一步，從懷裡掏出手機，丟在桌上，“這是你預訂的格蘭德酒店房間，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抱進房間的女人，就是我們剛剛說的那位！”
吉姆的呼吸節奏出現了變化，他看了卡洛一眼，然後重新看向布魯斯，嘴角的微笑消失了：“警官，我可以解釋那段時間的訂房記錄！那是工作安排，用於接待客戶，我……”
“吉姆……”卡洛的聲音從辦公桌後面傳來，打斷了吉姆的話。
他的語氣沒有變化，但那種打斷本身就是一個訊號，“你就告訴我，那個女孩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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